第27章(1 / 2)
古道,西风,两人瘦马。
白衣剑客轻执缰绳,骏马上悬挂着莹白高洁的苍雪剑,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凌云傲雪的风骨,在江湖上留下过封神的传奇。
尽管俞点苍已经到了淡泊江湖事的年纪,但当他看着一旁的南宫碧落,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满腔豪情的年华,那个初结识司徒怀先以及南宫昊天他们的时候,当年的他们有朋友,有诗酒,有纠葛,更有理想。
身穿捕服的南宫碧落让他想到了昊天。那个总是哈哈大笑长相粗旷没有大才貌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些年除了瑶姬让他最思念的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的南宫碧落已经成长得比她父亲更加优秀,至少在武功上同等年纪的南宫昊天已经是拍马不及。
俞点苍将马往旁靠近了一些,“徒儿,你真的不用再休养一天?等去过五福村,可就得快马赶路,你调气还顺吗?”
他一向沉默寡言惯了,南宫碧落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话,笑道:“已经无碍,本来还想提早两天,还是高估自己了。”
“你没有高估自己,在同辈中无论内力还是招式你已经是翘楚,为师甚感骄傲。”
“我的招式杂别人不好分辨,可这内力着实是捡了个大便宜,否则以我醉心公务而疏于练功的行为,师父恐怕就得骂我了。”
“大便宜?”
“嗯,我年初服用了五宝丹,白白捡了十年。”
“五宝丹?传言总是夸大其实,这丹药固然是世上少有,有吊命祛毒的功效,于内力修行也大补,但也不会一下就涨十年功力。武功越到后面越容易进入瓶颈,五宝丹越晚服用越有裨益,你服用年纪也有点早了,好在你学会了易筋经和北冥功有这两样内功打底进步神速也属正常。虽说是有些幸运机缘,但也和个人悟性和境界离不开。你什么水平为师最清楚,就算是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谦虚,人始终是要有傲气,风骨傲气。”
俞点苍起先也愣怔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傲然了片刻后继而又叹道:“当年我和怀先打赌谁先破了十厄棋奇阵就得到萧老怪的五宝丹,结果我们俩斗得昏天黑地,昊天为了一个小毛贼误打误撞反倒最先破了阵。他得了宝还惶恐得很,要转送我们,先不说他武功不及我们,服下大有裨益,而且那时我和怀先心底都有傲气和情场上的怨气怎么可能接受。他就只好收了回去,还随时随身好好带着,说是宝贝又不像,我们当时就在想昊天什么时候会服下它,果然他还是把它留给你了。”
“爹?”南宫碧落惊诧不已,但眼珠一垂一抬心思转了几转后就只是不动声色记下而已。
俞点苍点头,“是呀。我们都以为昊天是个只会埋头查案,疏忽妻儿的大老粗,但其实他随时随地都想着你们。就拿当年我们去查行尸楼,他刚一离开京城就唉声叹气,我们还以为他是为了行尸楼,结果他说是错过了你的十八岁生辰难受,又为礼物发愁,后来又趁空闲赶紧联系了经营马场的几个老友,连江南有名的铸剑师也打听了不少……昊天看着五大三粗,有时候心是真细,我和怀先输得不亏。”
南宫碧落闻言也怀念起了父亲,可是现在惊帆和父亲都已经不在了。爹,当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又问道:“爹还找过铸剑师吗?”
“是,说要为你打一柄趁手的剑,最后也不知怎么剑没有成型。”
“剑,软硬宽窄,只要能用就好,不过没有得到爹爹送的宝剑还是有些遗憾。”
俞点苍点了点头,“果然是我的徒儿,不拘泥于形式,难怪连剑痴都对你青眼有加,就是可惜龙渊……”
他想起被放置在南宫碧落书房的龙渊剑摇头叹息。南宫碧落却笑道:“剑痴前辈最欣赏的还是师父,我只是和他达成了约定而已。至于龙渊……不可惜。”
俞点苍看着她感慨道:“父母都是直性子,你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揣测,问你为何要与剑痴一战你竟然说是为了魅姬,你娘那眼刀……以前不曾体会,的确如昊天所说很厉害。你与魅姬又是如何交集?”
南宫碧落微微晃了一下神,她直视前方,缓缓道:“那就得从鬼蝠妖开始说起了……”
师徒两个很少有机会说这么久的话,说着说着就来到了一处荒村。
村子名曰五福,五福没曾临门倒是大祸先临头,这个村子曾经发生过村民一夜全部暴毙的悬案,一直流传着诅咒,所以也一直空置着。虽然离着京师不远,但它地势偏僻在一处山坳里,村子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荒草,屋子也破旧不堪,地上黑一块红一块的土也有些吓人,后来宋擎天一事,村子里又多了很多血迹,阴森森的氛围的确很是诡异。
南宫碧落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对这里却不陌生,王锐已经将详情给她详述,还专人描摹了图纸给她观看,所以她找起来也不难。连画师和前来查探的衙役都感觉到阴风阵阵,不舒服得很,村子的安静会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南宫碧落和俞点苍倒没有他们形容那种感觉,走在村子里四处查看,从还留有的痕迹观察双方都是干脆利落的行事,衙门来人后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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