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宝钏(2 / 2)
“不,随意讲个故事罢了。”梁野将书卷合上,“姑娘与宝钏不一样,宝钏接受了玳瓒公主,姑娘却没有接受孟将军从边疆带回来的女子,所以必不会落得和宝钏相同的结局,八年很漫长,和十八年比起来却太短了,姑娘早早擦亮了眼,未必不是
一件幸事。”
此话若换作别人讲,乔英定是一刀砍过去了。
浪费的八年不是你的韶华,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从梁野口中说出,乔英莫名觉得治愈,心口里那道被孟节刻下的伤隐隐没有那么疼了。
“谢大人特意开解,我不要紧的。”
梁野却浅浅一笑:“姑娘,你的时机来了。”
国公府内。
正堂高悬钦此匾额,象征满族荣耀,太师椅铺了雪白狐皮,所有茶具皆是昂贵精玉,黑色楠木桌旁,孟节带伤而坐,手边奉了一杯热茶,袅袅浮动着雾气。
“孟将军,你也太鲁莽了,陛下旨意刚下到我府上,你就强攻了梁府,你怎不能多等一日?”
上首夔国公面色发青,整个人焦躁不已,身边夫人顺气都顺不住。
孟节自知行为有失,不敢推脱责任,任他埋怨,等他发泄够了,才说:“此事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谁都逃脱不了责任,当务之急是如何向陛下禀报,消了陛下怒气。”
这还用得着他说?
夔国公冷哼一声,“陛下视梁野如义子,还是比嫡皇子真公主还亲的那种,你不顾他的安危,烧了他的府邸,吓得他重病在卧,连动也动不得,要消火,等降职吧!”
孟节的神情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在边疆征战八年功名赫赫也才不过升了一级,只是烧了梁野的府邸,竟又要现回原形?
刚这么想着,夔国公又凉凉补了一刀:“噢,怕是还要扣一个月的俸银,以及大败蛮夷的赏赐都要化作泡影。”
“……”
夔国公阴阳怪气,孟节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习武之人脾气本来就爆,听他这般落井下石,当即便起了身,道:“此事是我处理不当,认罚就是,但我亦会向陛下请罪,让陛下另寻贤人,为国公爷缉凶。”
抱拳,笔直点头作揖:“告辞了。”
夔国公伸出手:“这……”
放眼朝廷,如今势头正猛唯一堪用的武将也不过一个孟节而已。
孟节若是罢手,盛京怕是再无人能将凶手拿住,那他的儿子岂不是白死了?
“孟将军,有话好说。”
见孟节是真的要走,夔国公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门槛,夔国公刚拉了下孟节的袖子,这时,一道慌张得仿佛身后有狼在追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不好了!国公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孟节抬首,只见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爬到了他们跟前,灰色的帽子都歪了。
夔国公本就在气头上,闻言更是不虞,气冲冲地道:“什么事不好大惊小怪,说,说不好打你板子。”
小厮吓得一个哆嗦,跪倒在地,急急咽了下口水,才说:“有人敲了登闻鼓,向陛下状告国公爷纵子行凶,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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