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2 / 2)
众人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中面色铁青,萧王爷为了显示伟大的父爱,特意走过去安慰性地拍拍他的后背,一巴掌差点没给人砸进那堆呕吐物里。看那小可怜样像是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他幸灾乐祸地啧啧嘴:“真没出息,想你老爹我千杯不倒,你既然是我儿子,酒量咋就没遗传老子的一星半点呢?下回让你见识一下我军中的烧刀子,那滋味,啧啧,包你在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萧俊一提到有关军中的事,兴致蹭地就冒出头,某人丝毫忘了何为“伟大的父爱”,趁着儿子吐得撕心裂肺的时间抓紧机会灌输行军打仗的威风,试图引诱儿子重操父业,毫然不顾自己浑身窜着呕吐物的那股味,深受其害的萧水于是吐到生无可恋。
“呆子,你蹲那做什么,怎么不——”赶来的萧王妃声音戛然而止,被自家儿子的苍白的脸色吓了一条,“天哪,牛牛怎么了?”
萧俊立马换了一张脸,严肃里又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别提了,还不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酒喝多了,这会吐着呢。没事的,吐了就舒服了,梦梦别担心。”然后又人模狗样地朝自家儿子苦口婆心道:“儿子啊,饮酒过度,容易伤身晓不晓得?下回可别再这样了。”
他愁容满面,仿佛真的在细心教导不成器的儿子,跟刚才那个极尽吹嘘——“要让你见识一下我军中的烧刀子”——的人何止云泥之别。其他人目瞪狗呆,唯有府里的人仍是木着脸,显然见惯不怪了。
萧王妃直接忽视了身边的人,快步过去,路过萧俊的身边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王爷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身上这么臭?”
萧俊很没形象地堆着笑,也不凑上去了,“还不是咱们儿子干
的好事。”
萧王妃哭笑不得,嗔笑着斥他:“那还不赶紧去换身衣裳,招摇过市,也不怕人笑话,贵客还——”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全然把客人抛在脑后了。于是赶紧对着那边身长玉立的身影补着一抹得体的笑,给萧俊引荐道:“对了,你看看妾身都忙忘了,是大殿下来了。”
京城最有名的花娘是清风楼的凤安,人称凤三娘,皓齿明眸,体态婀娜,是百年难遇的美人。传闻一举一动风情万种,噙笑便是俏丽芙蓉,秀色朱颜。娴静时则如芙蕖绿波,清素雅菊,潋滟端芳,独是侧颜就足以拔得头筹,令群芳失色。单论容貌,多年来无人可出其左右,当得花魁翘楚。京城多有一掷千金者,却难求一面真容,就连素来偏爱美人的萧水也缘悭一面,此为萧水最不甘的事情之一。
但此时萧水已经不在乎了,心想去他什么的凤三娘,眼前这个才是真真真真美人啊!尤其是那个美人还亭亭净直地站在那里,眼角尾稍都好整以暇地流着笑意,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时,萧水仿佛被惊雷劈中,心脏都在砰砰地乱响。方才还惨白的小脸霎时就红润起来,若非身体情况不允许,怕是就该狂飙鼻血了。
其实别说萧水了,饶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萧俊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长得确实比自己好看那么一丢丢。这么个俊小子找上门来,萧俊再偷瞟一眼貌美如花的夫人,心下顿时警铃大作,汗毛乍起,这小子怕不是跟他抢老婆来了!
他不敢去沐浴了,摆出纵横沙场的气势,“原来是大殿下,殿下背井离乡多年,本王都不得一见,实乃遗憾。如今时至方归,没有主动前去拜访,是本王的失礼,还望殿下别跟我这个乡村野夫一般见识啊。”
夫人让他背诵的谈话套版总算派上了用场,显得他也是个有文化的,不由自主地就稳居上风。
周敬深这才收回目光,嘴边噙着礼貌淡雅的微笑,声如冰泉缓缓流淌,“萧叔父哪里的话,是敬深归来却没有第一时间登门,这才赔罪来了。”说着笑容加深,微微欠身。
萧俊心肝一颤,心道这小白脸可能不止比本王好看那么一丢丢,说不定是两丢丢,夫人哪,你可要把持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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