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1 / 2)
姜太太嫌弃他没有知识,要把他回炉重造一下。也不对,他一炉也没炉过,算不上重造。反正就是:错过的书,要读回来。错过的学,要上回来。姜振生搜肠刮肚,唯有一句网络语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一万只草泥马踏过!
当姜先生亲自开车送他去亦城高中时,他还在做最后的争取:“那个姜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要不,我离开泊港三年得了,行不行?”
姜先生扶着方向盘说:“振生,你才二十三岁,读书还不晚。人生的路很长,以后是电子时代,信息时代,你不能总是别人拿给你一份文件你就签。你买房子都不知道首付是几成。说个不好听的比方:你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做个亲子鉴定都不会看,难道要去问医生,我是不是被人绿了?”
姜振生内心:姜先生婚后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姜先生看他不说话,眨眨眼:“你就当那二十万打水漂了吧!大学里找个,毕业再结婚不迟!”
姜振生垂死挣扎:“不是,姜先生,不就认个字吗?我找个家教行吗?你也知道,我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我去上学?我,我,我和一群小屁孩儿坐一起上学?”
姜先生用手敲着方向盘,说:“你缺的,不是认识几个字。你缺的,是一段人生经历。有了这段经历,你以后的眼界会更开阔,路会更宽广,人生会有更多的选择。”
姜振生无可奈何的穿着运动校服,单肩背着空荡荡的书包,一步一个脚印走进学校大门。大门关上那一刻,他突然双腿发飘,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车里人笑的都快抽筋了,这是□□裸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呀。
***
姜振生被安排在高三年级,此时正是下学年,高三的日常是个什么状态:基本就是中午发卷子,下午,晚上做卷子,第二天上午讲卷子,周而复始。当他看见那白花花的卷子时,他只能微笑。
开什么玩笑,你让他照着描,他都描不出来。还做?幸好,从未有人来收他作业,也没有老师上课提问他。
他和普通高中生一样,被二十四小时“关押”在这所远离市区的学校,因为远离市区,所以占地广大,大到上个厕所都要一路小跑,要不上课铃响赶不回来。
每天早上五点半被宿舍大爷敲起来,六点吃早饭,六点半早自习,中午,晚上吃饭各四十分钟,晚自习到十点,然后睡觉。
最不人性化的是:居然没有洗澡的地方,公共浴室只在周末开放,那叫一个下饺子呀。不知女生如何解决,男生们都是每晚在水房用凉水洗澡,幸好天越来越热。
事实上,十三岁前,他洗澡的次数恐怕两只手就够数的。来泊港后,他觉得“工作”需要自己把自己拾掇干净,那时取暖靠抽烟,提神靠抽烟,交朋友靠抽烟,抽的还是最便宜的骆驼牌,那味道,新疆蛮子说:一拆封就臭二里地!必须想办法去掉身上的味道,否则你还没靠近人家,人家都跑了。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小班。小班是什么地方?那是尖子班呀,将来都是要上清华,北大,哈工大,甚至直接出国读麻省的。
也许姜太太是想给他个机会,结交一些未来的医生,律师,会计师或者科学家,但是他连找个人聊天都找不着。
有一次,一个带牙套的小妹妹下课时跟他讲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你怎么从来不写作业?”
第二句是:“你真牛,老师从来都不提问你!”
是日下午就被班主任公开批评,小妹妹当时就哭了。
姜振生也觉得这小妹妹真特么委屈,两句话就被当做支持恐怖分子的败类,真惨!
还有一次,他躲在厕所里抽烟,一边抽一边想:为什么大家都要躲在厕所里抽烟呢?这么狭小的空间,那不是一抓一个准吗?为什么不到操场或者食堂去找个角落,那里四通八达,烟气散的快,被抓到了逃跑也快……
他还没有想明白,就被教导主任揪着衣服领子薅到走廊里罚站,还被赏了五个脑壳外加踹几脚。这时他已经不想着后悔了,看着教导主任那嚣张的嘴脸,真想揍丫的。听说教导主任每年七八俩月都要到外地去度假,直到开学再回来。
每天和同学们接触最多的,就是课间和大家一起踢个毽子。十几个少男少女围在一起,对着一个毽子踢来踢去,谁也没觉得多好玩,只是相应学校号召,活动一下四肢,顺便给高一高二的校刊社做一下摆拍的模特,好在下一期的校刊上露半张脸,安抚忧愁的学弟学妹,莫怕莫怕,高三生活还是很阳光的!
尽管体育课都被语数外老师瓜分,但还是留了一节半节,体育老师很看好他的体能,经常和班主任商量让他去操场训练,推荐他考体育特长生。姜振生这才觉得呼吸到正常的氧气,但是推荐很快被年级主任否决,说是家长不同意。
姜振生想哭,从这之后,他每天唯盼:三个饱一个倒。
后来对这三个饱一个倒也没什么兴趣了:食堂永远不换菜谱,不用一个礼拜就可以吃两轮。汤不是紫菜蛋花汤就是西红柿蛋花汤。米饭必然是中午做一顿,晚上接着吃,次日早上当炒饭再吃。
二楼做油泼面的师傅手艺十分不稳定,有时好吃的不得了,有时面都没煮熟。
一楼外包的麻辣香锅咸香美味,开业不到两个礼拜被同行投诉,说他的菜添加剂太多,影响学生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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