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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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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夜市入口,入口并不显眼,但是越往里越亮。这是一条普通的巷子,一侧是仓房,另一侧是四层的老式住宅楼,现在一二层都开做小吃铺子,中间的过道只有两三米。

时已经下半夜一点,人却多的摩踵擦肩,挤进来倒是不冷了,只是煎烤煮炸的香味里时时混着破旧桌椅的腐木味道,不太好闻。

唐子阿说她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是按照她的年龄来的,她出生时家就在教师公寓,现在也一样,但是她十八岁就去新加坡读书了,之后再回来也就是过个寒暑假,住的时间都不长。而这条夜市是最近五六年才开起来的。

夜市热闹,里边有一大半是学生,唐子阿惊奇的问:“十一点熄灯,这里怎么还这么多学生?”

“熄灯就像小时候不让进网吧一样,再说这些不一定都是咱们学校的,还有附近的高中,艺校,技校。”

这条街看着热闹,但是卫生状况堪忧,不说别的,就说脚下踩得路,都粘鞋底,唐子阿只是想看看,并没有打算真在这里吃宵夜,但是听他问:“不是说请我吃饭算酬劳吗,我可以随便点?”

“这顿怎么能算呢!改天约她们一起请你下馆子!”

“这就不厚道了吧,老师,您那一桌,我可就认识您一个,看的都是您的面子,请一顿饭还得找人帮您分担?”

唐子阿看看左右两边的摊位,左边低矮脏乱,大多只能买了带走,没有吃饭的桌子;右边都是一层带着二层,看起来亮堂整齐,桌椅摆的挤一些,总算是有个坐的地方,请客吃饭总不能边走边吃吧,她朝右手边努努嘴:“那你挑一间吧!”

姜振生好像没看见,捡直走去了左手边一家小铺:“来份生蚝,再来份夏夷贝,烤好了送这边。”又转身坐到隔壁的摊位上,对老板说:“两份土豆,两碗刀削面。”他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条凳,示意唐子阿坐。

唐子阿坐下,发现面前的桌子里是个大的碳烤炉子,颇像日式铁板烧的料理台,坐在边上十分暖和:“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啊!”

姜振生叼着烟笑一笑:“嗯!”

很快东西都上齐,让人惊艳的是,这里的生蚝和夏夷贝居然烤的不亚于西餐酒店的水平,刀削面也劲道,只是土豆烤的一般,姜振生说:“他家只卖烤土豆和刀削面,单叫一个面不好意思坐人家座位!”

唐子阿同意,人家一碗面才卖三块钱。

有端着小吃走路的人来询问烤土豆价格,挨着唐子阿的包,姜振生在那人还没碰到她时,用胳膊圈着护了一下。

唐子阿心里“咯噔”一下。

吃完宵夜,唐子阿问他:“你寝室几楼?”

姜振生想起什么,笑的特含蓄:“我每个礼拜给看门的大爷送两盒烟。我不用爬窗台!”

唐子阿心里窘:难道都传出去了?面上仍是一派淡然:“那就好!”

姜振生下车的时候,唐子阿学着长辈的口气对他说:“都几月份了?还穿的这样少?”

姜振生看了眼唐子阿的衣服,努力掩饰自己的笑,但是分明能看见他一侧的酒窝,“嗯,知道了。”

宿舍早已熄灯,周围漆黑一片,唐子阿没有立刻走,而是把大灯打开,照着路,直到姜振生敲醒看门的大爷,进了宿舍楼。

唐子阿住教师公寓,不是那种老师合住的宿舍。是有独立产权的平层公寓,一层就他们一家。这栋楼有七层,她家住二楼,一楼就是腿脚不便利的张伯森教授。

唐爸爸是留学归来的高精尖知识分子,今年七十九岁,挂名泊大的永久名誉教授。老头一辈子做学问,搞研究,四十几岁才同自己带的女学生结

婚,就是唐子阿妈妈,四十八岁才得了个宝贝女儿,苦思冥想才想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名字:唐子阿。

“子”字不用说了,他们家犯“子”字辈儿,老头也不觉得女儿不能继承衣钵。“阿”字呢,要念四声,以表示惊喜之情!另外,老头信基督,“阿”还有“阿门”的简略之意。

原本从小到大,大家也就只是拿“阿门”当她的外号,这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前两年出了一部《武林外传》,每当吕秀才被郭芙蓉欺负了,都要仰天长叹:“子啊……”,唐子阿都会感觉是在叫自己。果然,没多久,朋友们都开始“子啊……,子啊……”的叫,尾音一定要叫的长长的。

唐子阿听说民国的时候有个大学者,给女儿取名字都是用的四个叠字,搞得女儿们既没朋友,也没人敢来提亲,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念。这样看来,自己的名字还不错。

唐子阿在工作上像唐爸爸,有钻研精神。但钻研精神之外,她像唐妈妈,唐爸爸喜欢热闹,喜欢风光,她就不喜欢,以前也从不和唐爸爸参加什么酒会呀,饭局呀,但是现在老头年纪大了,她想多哄老头开开心,于是就经常带他参加一些人多的饭局。

一场不知是什么名目的饭局,主办方安排她坐唐爸爸旁边,但是一桌子都是戴假牙的,唐爸爸怕闷坏她,让她去隔壁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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