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1 / 2)
回学校上课时,姜振生迟到,第一排正中坐一个女同学,正是那天陪她去医院的,叫包臻臻。
包臻臻已经铺开书本在做作业,她面前摆一个保温杯,左手边的桌子上摆一盒牛奶,一个汉堡。
差一分钟上课,姜振生跑进来,看见不是代课老师是唐子阿,开心的咧一下嘴角算是打招呼,回头看见包臻臻又收了笑,捡着第一排离门最近的位子坐下。
唐子阿明白了,这姑娘是主动出击。
铃响,唐子阿点完名,开始写板书,听见身后有东西做抛物线着陆的声音,她猜一定是汉堡和牛奶。
整一节课,包臻臻不停地往姜振生那里侧头,姜振生全当做没看见,专心写手里的本子。
第一节下课,唐子阿见姜振生还在座位上,于是走到他身边,敲敲桌子,说:“作业!”
姜振生把手里的本子交出去,没敢抬头。
唐子阿翻着看,才写了半本不到:“十天,你就交八张给我,说的过去吗?”
“……”
“中午别吃饭了,就在这儿接着写!”
包臻臻一脸错愕:“老师,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要吃的!”
唐子阿冲她眨眨眼:“你帮他买了带来吧!”
姜振生低着头咬牙切齿。
中午,包臻臻给他送饭时,他找出手机里和陈佳玉的合照,说:“我未婚妻!”
包臻臻当然不信:“怎么可能?”
“我二十三岁,不是十八岁,都够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了,为什么不可能?我来年五月份结婚,你如果坚持不相信,那没问题,我可以和你处朋友,逛小树林,上床!但是吃亏的是你!”
包臻臻十八岁的初恋,卒!
***
年底的时候,姜振生收到安迅会计打到卡上的钱,合计着结婚摆酒应该是够了。
元旦迎新会时,唐子阿和其他老师一起,到每个班去打招呼,拍合照。然后大家都提前撤了,只有年轻的朱老师被学生们抓住表演节目。
唐子阿热车,准备去医院看望父亲。
姜振生双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烟,痞里痞气的晃着走出来,零下十多度,他只穿件很薄的羽绒服,贴着头皮的短发没戴帽子。
他走到两个打扮普通的女人身边,一个年纪大的,头发花白,见他就开始抹眼泪,厚厚的棉衣袖子又拖眼泪又拖鼻涕,看的让人有点不舒服。
唐子阿灵光一现,仔细看那三人长相:年纪大的和他有三四分相似,年纪小的有五六分,那两个女人竟有七八分相似。
姜振生也不动,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就用嘴巴嘬着烟,很快嘬完一根,吐了烟头又点第二根。
年纪大得女人哭了有十几分钟,年纪小的和他说一些什么,等她说的差不多,他已抽完三根烟。末了他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张卡,给那年轻的女人,说一句什么,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
他路过那台巡洋舰,引擎声“哄哄——”,但是他并没有往车子里看。
唐子阿在侧窗上看到他冻得通红的耳朵,下意识的调高暖风的温度。
没想到在医院里,再次看见那两个女人,她们在收款处划卡缴费,划的正是姜振生给的那张。
年轻女人讲:“妈,你以后不要再难为老幺儿了,他每月都给你生活费呢,本来就是你对不起我们,现在还要我们来出钱给野男人看病!”
年纪大的女人使劲儿的低着头,反复说着几句话:“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的,我对不起你们,没办法,活
不下去呀,要不就只能一起死了……”
她脚上穿的鞋,是杂货市场里那种十几块钱一双的布棉鞋,鞋帮油污,鞋面到很干净,应该是刚洗过。年轻女人走后,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倚着墙慢慢滑到地上,眼泪像水一样的在淌,不时有人给他递纸巾,她也知道伸手接一下谢谢人家。哭够了,她起身慢慢往住院部走去。
心里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偷窥了别人辛苦掩藏的秘密。觉得不知道下次见面该如何面对他。自己又没做亏心事,这是为何呢!
期末考试时,姜振生自己答的卷,写的算工整,只是太慢,将近十二点都没写完。唐子阿就一直等着他,交卷时,能感觉到他满满的献宝情怀,唐子阿努力挤出一个奖励式的微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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