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1 / 2)
“说你想在南方闷声发大财,也不带带兄弟们。以为是个馅饼,其实是个陷阱,活该!”
“正常,要是换了我,我也这么骂!”
“你可从来没骂过。现在住哪?”
“员工宿舍!”
“适应吗?”
姜振生笑:“吃了几天大米白饭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怎么就不适应了?领导宿舍,双人标准间,能上厕所能洗澡,还有阿姨打扫卫生,和住酒店一样。”
“舍友不打呼噜磨牙?不会半夜睡毛了把你当成……”富乐觉得,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最是惧怕失去一切,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姜振生淡淡的看了富乐一眼,说:“你是欠揍了!”
“唉,你知道老杨前两天亲自给大佐打电话了吗?”
“嗯,大佐和我说了!”
“听说要摆两桌请你,赔偿你开口,他做主,不还价!”
“过去的就过去了,算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有服务生来和富乐耳语几句。富乐稍稍有点意外:“老猫子来了。”
“来就来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打开门做生意,谁吃不当吃!”
芝士焗龙虾上来了,富乐给摆到餐桌正中间:“这老小子前段时间被抓去强戒,出来没多久,怎么会有钱来潇洒?”
姜振生寻思一会儿,说:“没钱就算了,到底是长辈。”
富乐点头:“行,就三四个人,有两千块钱够他吃的。”他现在在会馆算是正式的“生”字辈,万一真和老猫子僵持起来,一定有人说他的不是。
海胆刺身上来了,服务生给布到各人的餐盘里,姜振生想拿酱油错拿了醋,皱了一下眉头。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人家看不见咱们,咱这儿老字辈就厚着脸皮给他们小字辈敬杯酒吧,谁让人家现在抖着呢!”太监一样的嗓音。
富乐朝姜振生眨了眨眼睛,满脸堆笑:“猫爷,来吃饭?给我们个面子,今天的账算我们的,行吗?”
“别介,老猫儿在泊港活了半辈子,不能落个吃白食的名声。你们放心,再不济,一顿饭钱不差你们的,吃完了这顿,爷就和儿子去韩国了,不回来了,以后不用躲爷了!”老猫子的目光落在姜振生身上,意味深长。
海参养生粥上来了,一人一碗,金黄色的小米,黄褐色的海参,刺圆而短,红色的甜虾,绿色的法香,这一碗,颜色丰丽。姜振生用勺子搅着粥,转一圈又一圈,老猫子请的人是市局的,他见过,有印象。唯独有个年轻男子陌生,有可能是他儿子,这儿子心真大!
富乐招呼他吃饭,他突然问:“那天让你接唐子阿,有没有什么事?”
“没……呀!”某人心虚。
姜振生撇一眼那桌:“没碰见他?”
富乐望老猫子,仔细回忆:“没!有多少年没见他了,他今天不和咱讲话,我差点认不出他。也不可能遇到的,那天在那儿要是被他逮住了,哪儿那么容易脱身!”
这老头比以前真是脱相的厉害,活像连壳一起晒干的濑尿虾,连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
喝了一口小米粥,味道真好,咸鲜甜爽,不腥不腻。
姜振生却扔了勺子,来到老猫子桌前,躬身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和猫爷说两句吗?”
几位领导显然对他也有印象,乐意给他个面子,伸伸手,示意他随意。
“猫爷,高速服务区找过我?”
老猫子来的晚,桌上一个菜没上,就一壶茶,一个烟灰
缸。他拖过烟灰缸,把涮完杯子的茶水倒进去,又给自己倒一杯新茶,擎到嘴边吹了吹,没喝,又放回桌上:“啊!找了呀,没找着!”
“那找谁了?”姜振生不看老猫子了,他看那杯茶,有一根挺粗的茶叶梗子,和大佐对会所的新定位不太搭。他想:待会老猫子会不会投诉这茶太次!其实以后的餐前茶水可以换成柠檬薄荷冰水,好像人家外国高档餐厅都是这水,历亨堡也是。
“找了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皮肤也白!尤其是腰上的。”
富乐想:完了!
他赶紧找来服务生,把周围几桌的客人先挪走,服务生留下,服务员全部到一楼。一会儿又想起什么,跟着跑去和服务生耳语几句。
“然后呢?”姜振生的声音不太对了。
“然后我问她你呢?她说不知道!我就给她扎了一针。”老猫子是刀山火海趟过的,一个后生仔的阴阳怪气,他显然不惧怕。
姜振生提起裤腿,半蹲在老猫子身旁,努力平静的问:“然后?”
“然后她还是不知道,但是她说她想花钱买自己的平安,我是生意人吗,不可能不同意!”老猫子努力想笑的和蔼可亲一些,但是先天条件不足。
“猫爷,你属牙膏的吗?”
领导们被姜振生逗乐了,老猫子也笑:“我属猫,不属牙膏,就十万块钱呗,多大的事儿!”
姜振生一起身,老猫子急忙用胳膊肘护住头面,富乐也被吓得一哆嗦,怎么也不能当着几个领导的面动手呀,这不找抓吗?好在他没动手,只是站起来而已。
老猫子觉得有点跌份儿,脸色不好看,没好气的说:“我多大岁数的人了,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放心,生理盐水!我要是真打了什么,我招你?”
“真的?”算了,还是送茶水吧。饭前喝热茶暖胃,冰水很多人不适应,这里毕竟不是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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