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1 / 2)
金家田里只有灰,今年秋收结束后,一把火将田里多余的草根菜根烧得干干净净。
金农夫被抓的事传遍小黎村。村民以为又是那些来抓壮丁的官吏,各家门窗紧闭,人人自危。
后天,却有农妇前来关怀。
“金娘子可在呀?”农妇右手拍木门,左手提竹篮。头发斑白,是寡妇王兰花。
“王姐您好,进来喝杯茶吧。”金娘子留了三两束额发遮住核桃眼,接客入门。
她倒两杯茶。“啊,今早起得晚居然连水都忘了煮。王姐,实在不好意思。”说着起身要去煮。
“不必了不必了,我是来和你闲聊几句的,一会儿就走。”
王兰花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眼湿了。
“金娘子,我也懂你的苦处。去年我儿也被捉了充兵,那些吸血的狗官,去年来一轮也就算了,今年还来,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她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们这些农民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逆来顺受。家中还有小娃要养活,没了男人,孩子还得靠咱养哩!”
“我嘴笨不会说话。煮些鸡蛋给孩子吃了!这里是一些玉米种,老刘给的。老刘说近几年玉米行情好,玉米又好养活,明年开春种些玉米吧,你们母女俩也能好过点。不够了再管他要哈。”王兰花掀开篮上的布,几颗鸡蛋和一小袋麻布装着的玉米粒躺在篮底。
“这怎么使得?您家的娃儿还在长身体,鸡蛋留给他吃吧。”金娘子把篮推回给她。
“嗨呀!他命贱好养得很!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和老刘见了你都不睬你。我还有布没织完,替我向你母亲问个好。走啦!”王兰花把篮塞她怀里,金娘子推脱不掉,追着送走了王兰花。
老丈母打水回来,金娘子把刚才的事告诉她。
“老刘和王姐对我们恩重如山。”金娘子又哭了,老丈母轻拍她的背,好一会儿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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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皑皑,盖灭最后一点土色。风凄凄,剪烂最后一叶秋黄。
粟被雪遮住双眼,昏昏沉沉睡过了冬。莫名的安稳踏实。
金农夫那夜后再无踪影。
又是一年春色好,绿意盎然。
田里金娘子和老丈母劳作,小娃蜷在旁边的竹篮里,含着块长命锁犯春困。
粟在旁边偷窥。
然后发现金家田里埋的是自己的玉米种,喜不胜收。
刘老农思维通达,种植玉米技术不止刘氏垄断,还推广给别家,甚好甚好!
等到金家娃长大,让玉米发扬出去,把小黎村改名玉米村,小黎山改成玉米山黎葩镇改成玉米镇,种玉米的人越来越多,子子孙孙无穷匮也。顺便助他早日成精,岂不美哉!
再过一会儿,他就美不起来了。
啧,这金娘子忒娇,锄地锄出的洞歪七倒八,深浅不定。可气可叹。
噫,这老丈母忒笨,连浇水的壶都握不稳,水太少浇了白浇,水太多种都被泡烂了。可气可叹。
俩母女同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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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习惯了他的监工生活。只过半月,俩母女农活越发娴熟,他点点头,还算强差人意。
暖阳下,春波涟涟,撒了满村的花粉。
有蝶丛中来,点在篮边。
那娃儿看到蝶,不困了,口角流涎,咿咿吖吖地要去捉。
他挥动着小手,竹篮随之摇晃,项下锁铃叮铃作响。
蝶不堪其扰,扇动翅膀停在阶边。小娃就要去追,一个侧身,把竹篮摇翻,圆圆润润地滚到地上,朝着蝶的方向爬啊爬。
蝶又飞到阶下,他再追。
粟扫视过去,视线定着小娃。
阶梯下两把钉耙尖尖朝上放置着。
小娃眼里只有蝴蝶,爬到阶上就要往下翻。田里的人背对着干活,浑然不觉。
摔不死,顶多被刺两下。
咕噜咕噜,一阶。
我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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