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二零.轮转(2 / 2)

加入书签

东庭之上意气风发,坐拥帝殿名下管辖号令千军万马的潇洒落拓,今生全成了妇人之仁。

他方才听翟浦谈及孟一九,平平无奇的三字如银针,刺入层封的旧忆,惊醒沉沉昏迷中的他。

莫劫低吟,双眸终是无神。

往后的一段时日,翟浦与他日渐疏远,明赫无趣至极,终日寡寡无欢,茶不思饭不想。

一日天朗,盛雪飘落,他裹紧裘衣踏雪寻花,千尘染一道陪同,小屋庭院焚香取暖,千尘染一枚入手澈凉的湛蓝珠子递予明赫。

“此物可为他缓解炎烈之痛。”

微微愣了一愣,明赫看看反应千尘染所作所为,惊异得忘伸手去接。

“师尊你……”

“你从前不问我,我也是知晓的。”千尘染无奈淡笑,轻轻挑落他发间残雪,“每隔一月,你身上所携魔煞便重一分。”

人世间鱼龙混杂,时常有贪恋尘世繁华的妖魔偷溜出境流连望返,千尘染默许明赫与翟浦下山游玩,归来时衣物残留妖魔气息实乃常事。翟浦乃一代仙门弟子佼佼者,有他护明赫在侧,寻常妖魔近身困难,千尘染难得安心。况千尘染于明赫手下篆刻文印,若他有难,他定第一时间感知挽救。

“此乃蓄海的玄凕水灵,与万业苍火相生相克,可大大缓解苍火的威力。”

诸事错杂,孰错孰对,何人置身事外,一人决断。千尘继任上代千宁尊主之位,自知晓应镇守塔内魔物。千年前,带他回千宁之人被仙门众人逼迫献祭灵识,魂魄尽散,千尘染奉其遗命,阻止莫劫破阵。

“也算是对他的一些弥补。”从始至终,千尘染未曾知晓为何仙门如此嫉恨莫劫。

“抱歉阿渚,师尊不能放他临世。”

“谢谢师尊。”暖炉传出阵阵温意,暖和他渐寒的身子。杏林堂万以安送来的药丸已服完,万以安前些日子同挽兰下山历练,林丈青隐居深山,丹药虽已制成,需千尘染亲自去取。

一向厌烦与生人相见的林丈青出山,书信一封道望明赫前来杏林堂一会,这才雪天出行。

眼角湿润泛红,眼中已起氤氲开一片水雾,一朵纤弱白花孤傲于积雪。

千尘对明赫的感激付与淡然一笑,轻刮他微红鼻头:“为师不过是不喜阿渚平白为他人心伤。”

蹙锁眉头,盯超然绝尘的俊脸凝视片刻,忽的噗嗤笑出:“师尊爱吃醋不是病,但得好好治。”

“正巧此次去杏林堂,师尊不如找林堂主好好瞧瞧。”

窗外花影摇曳,竹碧沙沙,正是一卷美景,令人流连忘返。

大阕历公元一六七年,景安帝在位期,魔尊降世妖物横肆,故而丛生仙派鼎力,大争之势俨然已成。

离宫三年,远嫁曜国的大阕七皇子明赫涟渚,同千尘尊者下千宁历练,途中暗探归宫。

三年已逝,往事轮转往复,红尘烦扰,皆为起始。

·

曜国东宫,太子妃寝殿,召然宫。

自曜国大阕二国联姻礼成之后,翟浦告假归国成婚。

洞房花烛之夜,虽识出盖头之下所嫁之人并非明赫本人,却未大发雷霆,惩治主仆二人,相反临走归千宁前亲自殷殷吩咐下去,教下人好生待着,衣穿吃食皆怠慢不得。

知白弋身骨,特叮嘱御医悉心照料调理。

白弋化名林三木,欺瞒他人,自愿替明赫代嫁,非因贪图一世无忧荣华富贵。

他,另有所图。

三木成林,实为诡相。然此景偏现于去山泽林林氏宗祠,三木不知名,万年茂作林。

偌大空阔的大殿中,银发男子单膝跪地,手执朱笔细细描绘着玉砖上以血为墨的迷阵。

男子生的极美,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白弋代明赫嫁于翟沐霖已过三年,二人相敬如宾,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他原是可令自身的相貌与明赫涟渚十成十的相像,他刻意只做五成,自是有他的小心思。

为避外人窥视传播流言蜚语,他所居的召然宫未有一仆人侍女。

扫洒小童不过偶然来清扫残物,却也需挑夜里前来。

除翟浦外,偌大的东宫也便仅陪嫁的户连真,晓得白弋的真面目。

户连真,原是户连部酋长夭子,自小被送进宫潜伏明赫涟渚身侧做卧底以待本族的奋起叛乱。

不料早年被明赫昱然发觉居心,彼时户连真已对明赫忠心耿耿,彻底与户连部断交,一心一意服侍明赫七皇子。

自此明赫昱然时常出入七皇子宫殿,为多看户连真一眼。原不屑于皇位之争的明赫昱然渐渐暗藏锋芒,与各心怀不轨的皇子斗智斗勇,只为替户连真正名,名正言顺娶其为夫。

户连真随他出嫁以后,时常有信鸽从远方的大阕王府而来带信给阿真。

至于具体写了些什么,白弋并不感兴趣。

看阿真每每羞红脸赶忙藏起纸张,嘴中不饶人骂骂咧咧地跑去书房挥毫回信,猜想知道定是些私语。

户连真知晓他真容后倒无惊异,清楚原委一切反而异常冷静的道要助他。

一番询问后才知户连部曾受去山泽林的恩惠,亦易容之能,户连真早些识破白弋的伪装。

白弋唯道户连真与他如此一来倒真是渊源不浅。

毕竟白弋容姿异于常人的青丝墨眸,不得不遮掩些。

十六岁的年纪,青年的身量已不矮。他原本的真样貌生的极好,尤其是一双含波眸子,澄澈至极。

眼角时不时的微微上扬,他双眸含笑,教人心软气顺发不了脾气,纯净的瞳孔和妖魅的轮廓好巧不巧的融成种极美的顾盼风情。

三年前,翟浦掀开盖头望见一川秋水,无可奈何的压下心中愤懑。

阵法绘到难处,抿起薄唇,色淡如水.

耳畔的几缕发线教细汗淡湿,薄薄的细汗透过不厚的衣衫渗出,玲珑姣好的躯体愈发被其凸显的剔透有致。

白弋挺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扭头捏了块发凉的糕点,鼓嘴咀嚼闷闷发愁。

“奇怪。”

“这阵不该如此难布。”

</p>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