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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毅0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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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

聂毅接着说:“如果我是凶手,选择在这个地方杀人,我会把尸体扔到路过火车顶上,让火车替我抛尸,无论尸体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甚至可能不被发现,还没有挂起来这么费力。可他却把尸体高高挂起来,深怕别人发现不了,就像是——”

张赫已经习惯了聂毅的破案思路,但还是对他抛尸的想法表示了震惊。

过了半晌聂毅还没说出到底像是什么,他问道:“像是什么?你别说一半。”

“像在示众。”

张赫恍然点头,“确实挺像,古代被斩首示众的犯人不都挂在城墙上。这个凶手不会是,认为自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在替天行道吧?”

如果真是这样,案子就很可能发展成连环杀人案,他光想想就头疼,“和平社会怎么这么多脑子有坑的神经病。”

聂毅的视线转向尸体,再落到铁轨上的粉色纸币,“我觉得他不是在替天行道,是想表达什么。”

张赫不明白地问:“表达什么?”

聂毅没回张赫的问题,转身从桥头的坡跑下去,“张队,我去下面看看。”

由于周围居住的人口较多,铁路两旁都设置了铁网,但总有不规矩的人喜欢搞破坏,铁网被人撕出了一个窟窿。

聂毅钻过窟窿走上铁轨,面前仿佛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出于贫穷对金钱的基本尊重,他犹豫了一下才踩上去。

有些纸币刚好在铁轨上,已经被火车轧坏了,有些火车被带跑了老远。

聂毅站到尸体前,整个桥洞约高6米,四方形,尸体垂挂的位置正好在火车经过时的一侧,绳子下垂长度1米左右,加上尸体的高度,尸体的脸差不多正对火车车窗的高度。

他想象如果他在火车上,突然看到窗外这么倒挂着一具尸体,哪怕只是一眼也肯定吓得够呛,确实像张赫说的会吓到整车的人。

“张队,尸体能下了吗?”法医张矩然拎着箱子站在聂毅身后。

张赫站在桥上,垂下视线点头,“放吧。”

聂毅让到一边,让法医把尸体放下来。

张矩然是队里的主任法医,也是为数不多的女性,她放下箱子,抬头盯着挂在空荡桥洞前的尸体,再看向聂毅说:“你今天印堂有一股浊气,小心倒霉。”

聂毅从来不信邪,他无视地对张矩然问:“张主任,你看到这个现场第一眼,想到了什么?”

张矩然看了聂毅一眼,认真回答:“尸体赤|裸,处在通风口,环境温差较大,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断。”

“不对?”张矩然见聂毅没反应又说道,“那像是某种杀人换命的迷信活动。”

聂毅轻笑了一下,“张主任原来你知道是迷信活动。”

张矩然翻了个白眼,尸体放下来,她拎起箱子上前验尸了。

聂毅仍一直盯着刚才挂尸体的地方。

任何凶手杀人都是有理由的,即使是无动机的无差别杀人,凶手出于突然想杀人这种,也是理由。

而大多数案子的凶手在作案之后,首先都是掩藏,掩藏尸体,掩藏罪行。

这个案子却像是在宣告,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杀人了。

聂毅确定凶手是在表达什么,无论是地上的钱,尸体被赤|裸倒挂,还是那条奇怪的红领巾。

他站到解下尸体的绳子下方,视线把上下前后左右都绕了一遍,突然蹲到铁轨边,用镊子在铁轨的轨道凹槽上夹起一颗绿色药片似的东西。

“聂大侠。”周愚从桥上跑下来,一路跑到聂毅面前,“你发现了啥?”

他在聂毅刚进队时,就热爱给聂毅起各种称呼,自认是现在平阳支队和聂毅关系最铁的,没事要么瞎‘怼’两句,要么拍个马屁。

聂毅把药片凑近鼻子闻了闻,“是巧克力,没有受潮,也没损坏,应该是掉在上面不久。”

周愚说道:“那可能是从火车上掉下来。”

“从火车上,不可能这么完整地掉在铁轨上面。”聂毅把这粒巧克力豆装进了物证袋里,然后问周愚,“查到什么了?”

周愚故作神秘地说:“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支队里暂时没有副队,聂毅在平阳支队从顾问干到正式队员,段寒江辞职之后,留下的大多数‘前朝’之臣都习惯听他的指挥,连新队长张赫平时也把他推到前面,成为队里最兢兢业业带头办案的那个。

“随便。”聂毅随便地回答。

对手不配合,周愚的弯子没绕起来,只得直接说:“坏消息是周围没有搜到任何疑是死者衣物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疑是死者的失踪报案,死者身份暂时无法确认。更坏的消息是整个片区的监控,没有一处能照到这桥。”

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也没有嫌疑人,案子就很难进展。

可凶手却在大张旗鼓地告诉他们,说他杀人了。

这仿佛就是在挑衅警察!聂毅蹙起眉头,又看向之前悬挂尸体的绳子,听到张矩然突然开口。

“我也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聂毅转眼朝张矩然看过去,张矩然继续说:“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2点到2点半之间,体表除了脖子上的割痕,没有其他伤痕,但是——”

张矩然说着突然停下来,聂毅和周愚都直直地盯向她。

“但是,死者脖子上这一刀,很可能是自己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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