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不赦沈员外(1 / 1)
令人诧异的是,他居然没回怼我,趴在我的身上睡起觉来。我闭眼不愿面对。等他醒了,我就该全身麻痹,要人搀扶着走了。
落轿时,我就开始在轿内大吵大嚷地让佣人来扶这个醉鬼。而他,就像个年糕一样,人家刚把他扶起来,他就挣开,又往我身上粘。
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终于受不了了,把他一把推开,拔腿就跑。跟着一个自称是我侍女的人进了我自己屋。
“沈大人,是否需要沐浴更衣?”侍女离我远远地站着,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但我已经看出她在嫌弃我臭。
我往凳子上一靠,四肢软无力,摊成咸鱼模样,有气无力:“必须要。”
侍女就开始准备需要沐浴更衣的东西。
哪怕我现在很累,只要是闲着就要汲取信息,这是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开口就胡编乱造:“哎呀,那谁谁,我在监狱里被暴力狱友监狱暴力,他把我的头往墙上撞,现如今啊...很多事情都记不到了。”
侍女从屏障后快步出来,端着的一盆热水都荡出来烫到手了,小声“嘶”了一声,却不管那烫伤的手仍然厉声:“沈大人的狱友是谁?奴婢这就叫小侯爷去收拾他。”
我也很想收拾他,可惜这故事是我编的,再找人把红毛打一顿,我的良心有点痛。
看着侍女红彤彤的手,我又牵着她的手到冷水处去冲洗:“这马虎劲儿像极了我妹,女孩子家注意点,不要老是毛毛躁躁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又习惯性地絮絮叨叨起来。
侍女又通红着杏眼看着我:“外人传沈大人是大恶人,我看他们都在放狗屁,沈大人明明那么温柔。”
姑娘,大恶人和大善人才是反义词。恶人也可以温柔似水的。
我没管她红不红着眼,只顾着顺着信息来套她话:“那个狱友我不记得了,我现在也的确记不到什么事了。只是,我很在意,我原来很坏吗?”
侍女强调了好几遍她只是道听途说,没什么可信度,希望我听完别拿她出气。才娓娓道来:“听别人说哈,沈大人十恶不赦。有个街上小儿经常传唱的童谣:沈员外,沈员外,而立之年不知羞,十里用来种桃花,片片都变成桃花运,桃花扇后有桃花眼,骗得男人成分桃(与短袖同义),一头栽下桃花树,牛鬼蛇神来收命,这个员外不得了,黑白无常皆让道,一朝成为活阎王。”侍女说着说着还唱起调来了。
我没注意,她就急忙闭嘴了。这首童谣我能看出来:第一,我是个远近闻名的断袖。第二,我很花心。第三,我真的是十分恶毒了,被形容成活阎王。第四,我很帅。额外加一个,凉州城的小孩嘴巴真毒啊...
“我那么招人恨啊,那我这个大恶人到底做了什么?”原主留下一盘烂棋给我下,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也没多招人恨吧”侍女勉强一笑“也就是背着小侯爷到处找男人、挂着侯爷的名去拉帮结派、花钱如流水、在外地购置宅院养名妓、和宫里的娘娘串通一气、时不时还和小侯爷作等等对吧。”
后面还有等等,我三十一岁做了这些事还好好的真是佛祖保佑啊。之前我还说小破孩如今没佛性,我觉得他现在没弄死我佛性就挺大的了。
我没法接她话,作为肇事者我现在有权保持沉默来不打破尴尬。
“哎,也就是听说,我觉得沈大人看起来,绝对不会干那些事”侍女坚定的眼对上我失去希望的眼。
这何止是烂棋啊,可能就差对手一步棋我就可以完败了。
“你叫?”转移话题来提振心情。
“樊乐”侍女眼中充满雀跃,真是的,现在这情况高兴个什么劲,我出个门说不定就要被仇家追杀了。
“挺好的,我也想拥有平凡的快乐”我起身去沐浴,沐浴能让我清醒地思考,而不是沉浸在悲观主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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