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心(1 / 2)
午后,阳光正暖。
余府的后花园里,余辉和余珍兄妹二人正坐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对弈一盘围棋。
余珍盯着余辉身上那件灰蓝色的长衫摇摇头。
“衣服太普通,颜色也旧了。”她不禁皱眉道:“二哥哥,母亲每年都有为你添置新衣,可你为何总爱穿这件,也太不讲究了,看上去真是有损你余家二公子的形象哟!”
“这件怎么了?我觉得挺好。我又不像大哥,要周旋于高官权贵之间,那些太讲究的着装不适合我,我若穿上只会浑身不舒服。”
余辉额头宽阔,眉宇间有一种自信的风度。他的目光在棋盘上飘移,最终在某处落下一颗白子。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余珍,微笑道,“像我这样优雅朴素,简单大方,难道不好吗?”
“二哥哥,分明是你太邋遢,不修边幅!你这样,哪家姑娘会看上你?”
“你说的是看上我?还是看上我余家二公子的形象?”他不屑。
“形象也是你的一部分呀!你看我今天这身衣服,这可是母亲找城里最有名的裁缝师傅专门为我定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余珍扬起头,骄傲的像个小公主。
“你不说我倒真没注意!”余辉打量着余珍的裙子,真丝织锦缎的面料加上精美的刺绣和细致的做工,看上去十分华丽,鲜艳的桃红色衬得她皮肤光亮白皙,加上她圆圆的小脸,和一张樱桃似的红唇,看上去娇俏可爱。
“嗯,漂亮,完全衬出了余家四小姐的美貌!”
余辉口中赞美着余珍,心里却想起了鸿影。鸿影从来不穿这么华丽的服装,也不沾染这样俏丽的色彩。如果说余珍像漂亮可爱的公主,那么在余辉心中,鸿影便是清丽脱俗的仙女。而他,还是喜欢仙女胜过公主。
“二哥哥,你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是应该多注意下自己的形象了。”
“我说珍儿,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整天关心哥哥的终身大事了吧。”余辉看着余珍,眼里掠过一丝无奈。
余珍却把小脸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哎,我听说,昨天临安最有名的王媒人来家中做客,与母亲相谈甚欢,临走时还将你的生辰八字拿了去。”
“什么?”余辉眉头一紧,手中抖落了一颗棋子。
余珍一脸俏皮的说:“二哥哥,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好事将近了!”
“不可能的!”余辉平复了一下情绪,拾起地上的棋子,随手将它放在棋盘的某个位置,“我尚且没这个想法,这事还是过些年再说吧。”
“可是母亲她已经托了媒人……”
“由她折腾!”余辉压着一丝怒气,“反正我不同意,这婚事也成不了。”
“怎么能说这是折腾,她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儿女的关心!”
“对儿女的关心?”这话在余辉听来甚是讽刺,他不由得情绪激动起来,不自觉的声调变高了几分,语速也跟着加快了,“鸿影失踪已经多日,她不想办法去寻三妹的下落,却在我身上耗费精力,这样的关心,未免也太不分轻重,太有失偏颇了吧!”
想到三妹,余辉的心便从棋盘上飞走了,只剩下一个躯壳坐在那里机械性的点拨棋子。
“二哥哥,你心不在焉哦,竟然输给我了。”余珍落下关键性的一颗棋子,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她一向是长败将军,难得赢过二哥,心里自然得意起来。
“唉,珍儿,你说鸿影,她会去哪呢?”余辉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我在灵隐寺周边的森林山谷都找过了,城内的大街小巷,以及她常去的那些地方,全都没有她的踪影。”
“我怎么会知道?”余珍的脸上忽然失去了欢愉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辜的怨气,“爹爹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你何必在那瞎操心!”
“已经三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像消失了一样。难道她是离家出走了吗?”余辉思索着,忽然他眼神一亮,从凳子上跳起来,“对了,她一向和子澈要好,说不准子澈会知道,我问子澈去。”
余辉说罢,一转身便扬长而去。
“喂,二哥,你不要去,不要去嘛!二哥,你再来陪我下棋嘛!”余珍站起身,望着余辉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尽是失望与不满。
她狠狠的朝地上跺了一脚,余辉却连头也没回的消失在假山的尽头,只留她一个人独自在花园中,她嘟着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都那么关心鸿影?我哪点比她差?”
余珍越想越气,两颗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她的双眼。
“哟,这不是珍儿吗?”
余珍急急的用手抹去泪水,抬起头惊讶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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