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弦(1 / 2)
余曦从幕府回来时,天色已晚,吴彩云仍是找上门来。
“母亲,这么晚了,不知找孩儿前来所为何事?”余曦人困马乏,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曦儿,今日府中有一个坏消息,你可听说了?”
“没有,您这是又听到什么了?”余曦对这种小道消息素来不以为然。
“不是听到什么,是府中进了刺客。”吴彩云说。
“什么?刺客?逮到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统统没有,只是虚惊一场,那人竟是来给你父亲送信的。”
“哦,那就好,您不必放在心上,我叫人加强防备就是了。”余曦打了个呵欠。
“我怎能不放在心上,那封信上写的是鸿影的下落。”
“鸿影找到了?”余曦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嗯,你爹爹明日就要接那丫头回府。”吴彩云抱怨道:“自从她失踪以来,我每天都心情大好,我本以为,我们余家终于可以清净了,谁知道她又要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母亲,如果这消息千真万确,真乃天助我也。”余曦眼里充满神采,见母亲情绪低落,他立即安慰道:“我知道您不喜欢鸿影,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你知道就好!当初,你爹在蜀中抗金,没想到竟带回程素素那个贱人,还生下这么个小贱种,”吴彩云眸光中凝聚着一股戾气,她咬咬牙愤恨的说道:“我好不容易除掉了程素素,也想过善待她的女儿,可是要怪只能怪她那张脸,她长得越来越像那个贱人了,我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想起那个人,一想起那个人,我就浑身不舒服。”
“母亲息怒,我知道您的委屈,”余曦目光深沉,“这件事尽管放心,孩儿心中自有打算。”
“打算?你既知我的心思,为何还愿意让她回来?”吴彩云想不通。
“我今日去了幕府,幕老爷说,幕公子再有几日就从在理回来了,之前爹爹已经应了这门亲事,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回鸿影,把她嫁进幕家。”余曦解释道。
“你不提便罢,提起这事我更气,”吴彩云瞥了余曦一眼,不满的说:“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幕家的家世背景,哪个母亲不想把女儿嫁进幕家,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为你的亲妹妹珍儿争取,偏偏让那个小贱人得了便宜?”
“母亲此话差矣,并非我不愿为珍儿争取,只是幕公子看上的人是鸿影,”余曦辩解道:“况且,您还不了解珍儿的心思,她早已心有所属了。”
“哦?你是说珍儿有意中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您呀,真应该多关心一下珍儿,鸿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她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只要她嫁给幕承安,我便有了幕家这庞大的靠山,凭幕家和汤丞相的关系,您儿子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啊?真的吗?”吴彩云无法想像,也不想浪费那个脑细胞,“那,珍儿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你快告诉我呀。”
“我怎么知道,这个事您得亲自去问她呀!”
“嗯,我是得去找她好好问个清楚明白。”余珍的事令吴彩云心情大为好转,脸上也有了喜悦之色。
余曦嘱咐道:“母亲,鸿影的事您就别再插手了,以免节外生枝。”
“好吧,要是真如你所说,我且再忍她些时日。”
“对嘛,顶多再有一个月,她一出嫁就会离开余府,到时候,您的眼前不就自然清净了嘛。”
“你呀,就会哄我。”吴彩云脸上有了笑容,眉头也舒展开了。
转眼是一个美丽的清晨,天空碧蓝如洗,云影淡淡如烟。
余鸿影来到花园晨练,她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人也精神了。她围着小湖边慢跑了几圈,她一直记得晴朗最喜欢晨跑,于是她把晴朗的爱好变成了自己的爱好,这许多年,她都一直悄悄的坚持着。
梦篱和婉秋打扫完院落,便向余鸿影走来。
“姑娘的腿好像恢复得很好呢。”婉秋赞叹道。
“是呀,我看姑娘跑起来,灵巧得像只小鹿似的!”梦篱开心的说。
余鸿影微笑着迎上去,“多亏有你们的悉心照顾,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姑娘客气了,我们这都是举手之劳,只是……”婉秋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几许,“我们仍未找到姑娘的家人。”
“其实,你们不必找了。”余鸿影奉劝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十有八九是个孤儿,你们就别浪费那个精力了。”
“孤儿?不可能吧,姑娘的身世不会如此可怜的!”梦篱不相信似的大叫起来,“我看姑娘这谈吐风度,说不定是哪家的名门闺秀呢。”
“就算我是一个孤儿,你们也不必为我难过,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尽力找过再说!”婉秋道,“若真找不到,姑娘在这世上至少还有我们姐妹俩啊,我们定会照顾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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