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之争(1 / 2)
“对了,听夫人说,你帮小宝找了个伴读书童,叫阿星是吧?”余挺适时转移了话题。
“前日听说大娘在为找书童的事发愁,女儿刚巧认识那孩子,觉得合适,就推荐了一下。”
“嗯,我刚才见过他了。”
“您见过他了?您觉得他怎么样?”
“虽然年纪与小宝相仿,但看上去,这孩子很懂事,比小宝稳重成熟多了。”余挺满意的说,“希望小宝也能变得沉稳一些。”
“爹爹,我到是觉得小宝十分可爱呢。”
“他呀,聪明不足,疯起来到有几分像你二哥。”余挺这话听起来像贬意,眼神里却明明流露着慈爱。
余鸿影噗嗤一下乐出声来,“小宝他是天真无邪,也正因为如此,您才更加喜爱他吧。”
“鸿影,你这话说的不假,”余挺说道,“在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中,我对小宝关心得最多,不过,那是因为他最小,我必须多疼他一分。但你们几个,我也都十分看中,尤其是你。”
“哦?”余鸿影没想到自己在余挺心中的分量居然还能排到前面去,她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余挺看出女儿的诧异,解释道:“你大哥固然沉稳老练,却难免圆滑世故,你二哥虽然热情爽朗,却总是意气用事,珍儿脾气不好又太任性,小宝尚小缺乏稳定,而你,明理又懂事,从未让为父着过急。”
“爹爹,人无完人,女儿并非您说的那样好,”余鸿影想到自己终是要悔婚离家出走的,心里不由得内疚起来,“女儿也会有做错事和任性的时候,只希望爹爹能多多包涵。”
“傻丫头,”余挺笑道:“也只有你能说出这番话来,珍儿断然是不会如你这般谦卑。同是姑娘家,她要能有你半分懂事,我就省心了。”
余鸿影瞧着父亲非但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反而将那句话听成了谦卑之辞,她实在也不好再解释什么。
父女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余鸿影便离开了书房。
丝竹见小姐抱着个木匣子回来,立即微笑道:“小姐,信箱找到啦?”
“嗯,”余鸿影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丝竹,除了这信箱,我可还有书信放在别处?”
“这个,我到是没有留意过。”丝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平日里打扫小姐的房间,并未见到其他书信,猜想着应该是无旁的地方了。小姐,您是要找什么特别的书信吗?”
“是,也不是。”余鸿影把手中的木匣子放在一旁,然后便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润了一下嗓子,“说来好笑,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有一些我对十分重要的信笺,却不翼而飞了。”
丝竹脸上掠过一抹惊诧,半张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余鸿影并未注意丝竹的表情,她轻轻摇晃着茶杯把玩着,看着杯中的水不停的波动,“瞧我,这只是一个梦,我差点当真了。”
丝竹的内心波澜起伏,为了让小姐彻底忘记杨少清,顺利嫁给幕公子,她确实做了手脚。一方面,大公子的吩咐,她不敢不听,别一方面,她也认同这样做是为了小姐好。
所以,此刻,她只好低下头,承受着内心的谴责,小姐,对不起,丝竹这样做,是为了你,为了大公子,更是为了整个余府。
“我又没有怪你,你干嘛低着头。”余鸿影抬眼看向丝竹说道。
“丝竹……丝竹只是恨自己不能为小姐分忧。”
“怎么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余鸿影站起身,走到丝竹面前,低声说道:“现在我正有件事,要请你帮我去做。”
余鸿影交待了要办的事情之后,丝竹欣然点头。
丝竹出了门,余鸿影倚在窗口,看着窗外淡淡的云影陷入沉思。上一次,与幕承安见面,她本想劝他退婚,不料半路跑来两只电灯泡。这一次,她约他单独见面,势必要劝他主动退婚。如若不成,她便只有逃离临安这一条艰难的出路了。
四小姐余珍坐在花园的长廊中,此刻太阳炙热的光芒洒在她身后,晒得她暖洋洋的。春桃站在一旁默默的剥着手中的桔子,不时递送到她的手中。
她回忆着那一日在茶楼,虽然让杨少清看见了余鸿影和幕承安在一起时愉快融洽的样子,但后来走散,余鸿影竟是被杨少清护送回来的,这令她感到十分不安,她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十分害怕,怕那二人死灰复燃。
余珍心中暗想着,余鸿影,你赶快出嫁吧,这样我们大家就都安心了。
这时,一名家丁拎着一只鸟笼从长廊里经过,余珍认出此人是小宝身边的下人铁生,他比小宝只大两岁而已,人长得黑黑瘦瘦的,看似像个从大野地里走出来的孩子似的。
“喂!”余珍大叫一声:“站住!”。
铁生闻声停下脚步,恭敬道:“四小姐好!”
余珍眼神扫过他手中的鸟笼,只见笼中的鸟儿有着艳丽亮泽的毛羽,看上去漂亮且伶俐,令人忍不住心生喜欢,于是问道:“这小鸟是哪来的?你拎着它要去做什么?”
“回四小姐的话,这是五公子养的小鸟,小的是奉五公子吩咐,带它去晒太阳。”
余珍咽下最后一口桔子,从椅子上起身,隔着鸟笼仔细打量起里面的小家伙,“好漂亮的鸟,借我玩几天。”
“这……”铁生为难道:“请容小人先向五公子禀告一声,不然五公子要是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当不起。”
“大胆!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余珍训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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