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2)
宋舅舅一时没想好,这前头路又被堵了。宋舅舅干脆从骡背上下来,手牵着缰绳,直走到人群边上,就先听边上的人在议论。
原来:
众人围观的这桩事事由出在王家和吴家身上,王家借了吴家许多钱,又没钱还,吴家就要王家没钱就用人来赔,说来正好这吴家有个瘸腿儿子,二十上了也还没娶上媳妇,这王家又有一个女儿年纪刚好,人家不就打上这个主意了。
王家先不答应,吴家就说你这是要赖账啊!钱钱不给,人人不赔,走,见官去!王家没法子,只好依了,本来事情到此也就了了,除了王家女儿可怜些要嫁个瘸腿男人,王吴两家却也从债主和借债的变成了亲家。
可没想到事情没过几天就又变了,王家瞒着吴家把女儿给嫁了,现在吴家闹到王家女儿婆家,说是王家一女两嫁,现在要拉着王家女儿和她的丈夫去公堂呢!
宋舅舅听着这桩事,就不免思及如今被权势所欺的秦家和前途未卜的外甥女,心头一热高声道:“慢着。”
那边私斗已经分出上下,王家女儿的婆家不敌有备而来的吴家人多势众,已经系数溃败,这时宋舅舅的一声高呼,真就如同天降救兵让王家女儿的婆家与后赶来的娘家,如蒙救星陡生期望。而那吴家见有人搅局,就有人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不知怎的在这紧张时刻,宋舅舅倒学起了市井里游侠儿的话儿,“见不平事来个不平人管!”
“不过个无赖混混,我几家的事自有官府老爷定夺,哪里轮到你个街上混混插手。”
“这见了官府老爷也要人证俱全嘛!你这事情不清不楚的,公堂上大老爷可不是你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宋舅舅看着王家人问,“你们自己说你们家的女儿是不是一女二嫁?”
王家人听了忙不迭摇头,吴家人见了,就有性急的立马破口大骂,宋舅舅摆摆手“别急,听人家把话说完。说不准人家还真的有他自己的道理呢?”
宋舅舅这一开口可把吴家人惹恼了,冲着他从老子娘骂到儿子,几句话就把他上三代下三代骂了个遍。
“我家三代俱是良民,我以后儿孙不定哪天就能金榜题名官袍加身,至于你们,呵,晓不晓得无故攀咬诬陷他人会怎样?”这后一句总算把人唬住了,便看向王家人“你们若只会嘴上抱屈,没什么真凭实据,就也别在这歪缠,约定如何就当如何!”
话落就有两人走到宋舅舅面前一拜,见他们这般宋舅舅不耐道:“有话说就是。”
这两人对视一眼后,那男子道:“小生便是王家女婿黎增卿,身边这位便是我的妻王氏,今日多亏这位壮士。”
宋舅舅听了倒反问“你是读书人?”
那黎增卿彬彬有礼道:“正是。”
“如此到奇怪了,你一个读书人也该知理懂法,怎的还能弄出这桩官司来?”
“壮士不知道,我家与王家早有婚约,我家娘子早就已经是我黎家人了,如何能叫王吴两家拿来交易。小生家中便有婚约在,壮士如要过目,我这就去拿。”
“不用,不过既你有婚书在手,为何不早与吴家分说,若讲清楚了又怎会有今日的风波,”又看吴家人道:“既然黎家有婚书在手,那你吴家就没有道理跑到他家闹事,便是那债务也该是你们和王家的事。”
吴家人早已被这一出变故打懵了,一时没人接话,宋舅舅见事情能两头相安无事,虽不至完满但他也始终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不愿意再管是非,当即拱拱手就要走。
那黎增卿再三挽留,要宋舅舅进家门吃顿水酒,聊表谢意。
宋舅舅坚持不受,手持缰绳就要骑驴离开,正这时又有人跑来,对黎增卿哭道:“大哥,祖母去了!”
这句话真像是平地起雷,连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便看黎增卿脸立时刷白了,问道:“前一刻不还好好的。”
“祖母听说有人要绑你去官府,当时就昏过去了,还不等我去请大夫,就,就去了。”
这才说完,原本安静下来的人当即哗然,坐在驴背上的宋舅舅听事情竟有这样的波折,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经难了。
果然就有黎家人站出来,指着吴家人道:“你们先时闯进我家,惊扰我祖母致她受惊厥而亡,今日我家就要告官讨个公道。”
这事最后真如做戏一般有理的成了没理,无辜的成了苦主,至于始作俑者已经无人去管,骑在驴背上的宋舅舅看着众人脸上的情态,心里真有一种奇异的了悟,只觉一切好像俱是先头便安排好的,结局也是一样。最后应允了黎增卿日后若有需要,愿为黎家作一证见,宋舅舅方才离开。
行在路上宋舅舅还在思索今日这桩公案,只是苦思之后也没半点头绪,就丢在了一边,寻思起另一件事来。
原本经过昨夜放弃掉的主意又在心头翻滚,只可惜家中媳妇不愿,不过也可以换作他人,越想越觉可行,干脆去了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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