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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两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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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剥皮客(8)

推开漆棕的刨花板制双开门,三人走向来时的甬*道。

装扮成文秘的李星槐颇为懂事,抖了抖秀气的衣装快步走到前面为两人带路。可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再加上有些急切,他猩红色的高跟鞋和暗灰色的大理石地板紧紧贴合,不断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听得人心烦。

白子婴忍了会儿,终于烦躁地开口吐槽:“我说李大婶儿,我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驱使您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您自己就没照过镜子吗?还有您脚下这双高跟鞋……”

“嘘!白大爷您就忍忍,大不了别看我。小爷我又不是爱穿这破裙子,不这么着肯定就被发现了!快!我们从这边绕!”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谁说你内破裙子了!”

白子婴忍无可忍,紧盯眼前不断运动着的红色高跟鞋,默默在心底盘算立刻就把这可恶的穿戴者就地正法的可能性。

见白子婴眉头紧皱,拓淮煜从大衣中摸出一对耳机,揽过他肩膀为他戴上。

噪音削弱了几分,白子婴舒缓眉头,抬眼看他。拓淮煜勾起嘴角,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身后忽然没了动静,猴急的李大婶赶忙回头找他俩,看到这一幕猛地呕出一口老血:“唉!两位大哥啊快别秀了!快啊!逃命要紧啊!”

接着走下去是一条长长的空中甬*道,可以通向路对面一幢不知名的大厦。这条甬*道是由多块钢化夹胶玻璃配合钛合金制托盘固定而成,既保证了行走之人的安全又能供业界大佬们欣赏闹市风情。

而今天的市场也格外热闹,余光一瞥就能看到一簇一簇的人影。

“哎我说李大婶!下面怎么那么多人?”

快步走着的李星槐偏头看了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简明扼要到:“在办海鲜集会吧。”

“海鲜集会?”白子婴搞没明白。

“就早几年不是污水排放量大嘛,近岸很多海域都被污染了。渔民没办法打鱼,要么在家闲着,要么往更深的海域走。但铤而走险毕竟在少数,我就想了个办法,在那个时间段,谁能带来让太古心仪的水产,就可以用同等的价格以物换物。”李星槐虽然张嘴解释着,可那闪烁的眼神表示,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白子婴看不到李星槐表情,只能觑他背影:“以物换物?也难保不会换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问到这种地步,前方的人却只摊手耸肩:“这谁知道呢?反正我只管出主意。”

打趣的话到了嘴边,白子婴看着脚下的喧闹,心脏却没由来的颤动了一下。

人群密集的地方,最容易备受瞩目……

突然的心悸再加上连续不断的噪音骚扰,白子婴不由得扶着玻璃墙壁晃了晃脑袋,可越晃越觉得前方那哒哒哒的每一声都像敲在天灵盖上。

见状,拓淮煜快走两步扶住白子婴。在看到他嘴唇泛白额尖冒汗后,本就不高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就连一贯清冽的嗓音也冷冽起来,咬着后牙冲只顾往前的李星槐道:“我们的车在下面。”

可李星槐的心思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根本注意不到身后的状况,还以为拓淮煜那异常冷静的表达是在跟他闲聊:“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担心,我跑路还是要跑全套的,车子这种代步工具怎么能不备着呢?那必须就跟下面停车库停着呢!不过您内车还是得劳驾您自己叫个拖车了,哈哈哈哈哈。”

白子婴闹心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腰上青筋暴起的手臂,生怕它的主人一个没忍住把李星槐直接干掉:“李星槐,你是不是出来了就撒欢儿了啊?你信不信我俩现在就掉头回去!吊儿郎当的我哥都快被你气疯了!”本来跟这没关系,但拓淮煜大致了解自家弟弟心思,顿时无奈一笑气也就消了大半。

但让他俩意想不到的是,拓淮煜这名字竟然颇为好用,原本嬉皮笑脸的李星槐居然轻咳一声,偏头观察着拓淮煜脸色:“不是,我也没干嘛呀……”

“嘘!”拓淮煜脸色确实不太好,但不是因为李星槐。他回手把白子婴护在身后,又抬手摸向衬衣内侧,因为当务之急是……“前面来人了。”

话音刚落,繁杂的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接踵而至。闻声,李星槐立即退到两人身后,扫了一眼匆匆走来的一众人,低头做恭顺状。拓淮煜则全身戒备护着两人,这种情况这些人要是突然发难,三人一个都走不了。

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一群西装男人却是全都对他们视而不见,匆匆忙忙向着甬*道另一头走去。

“呼!”三人齐齐呼出一口气,怕再出什么乱子,赶紧向着李星槐所说的地下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

白子婴的脑袋终于不疼了,弹着面前的玻璃窗挑眉看向李星槐:“防弹的?真有人要杀你?”

“不管真不真,小命要紧,万一他真控制不住灭我的口,我怎么也得反抗一下多活一会儿。”李星槐一边说着一边换下女士衬衣,摘下假发揉了揉脑袋。

“他?哪位?”

见李星槐不愿多提,白子婴收回敲玻璃的手叠在胸前:“我说你这人怎么变这么矫情了,不想说就别说出来给人听!还有你这绿毛也太显眼了,要不染回来吧!”

“不行!等本大爷过了心里这道坎儿再染回来。”李星槐义正言辞,“头可断!血可流!绿毛不能丢!”

话音刚落,SUV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地下车库向着大道交叉口飞驰。后座的李星槐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哎呦”一声卡在了副驾驶和驾驶座之间。

偏头看了眼拿车解气的拓淮煜,又转头看了眼狼狈的李星槐,白子婴笑得不能自已。

正在这时,他的眼神忽地越过李星槐,看见一个渺小的黑色身影从身后的玻璃大厦顶端疾驰而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嘭!”的一声跌落到了底下的人群中,也让白子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脑袋再次炸了锅。他一把拉住拓淮煜正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接着整个车子跟着晃了晃。

“怎么了婴婴?!”拓淮煜紧紧握住方向盘,紧皱眉头看向白子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哄闹的浪潮已经越过几百米的柏油路扑进他耳朵里,而白子婴的手也越抓越紧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他舒缓眉头刚想张嘴安抚,却听见白子婴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到:“李!星!槐!你到底是!怎么!从太古里面!!出来的!!!”

没成想李星槐嬉闹的表情只懈怠一瞬,接着又扬起嘴角,露出的却是一个难看至极的笑:“白大爷,不是我,是我们。”

好一阵,白子婴用那双充血的桃花眼狠狠瞪着他。可越瞪,李星槐笑得就越发难看。末了,白子婴只能哼笑一声:“是,是我们。你真棒。”他放开拓淮煜的手臂缓缓退回到车座上。

两人的对话不是很难理解,明白情况后的拓淮煜更加担心白子婴,在开车的空当瞥了眼他。

窗外的天气逐渐阴沉下来,加之防弹玻璃上的防窥膜,衬得白子婴的脸色越加难看。拓淮煜无法分心更不能停车,只得腾出一只手覆在他有些发冷的手上,缓缓磨蹭。

此时尖锐的警笛声突兀地响起,忽远忽近,催命一般闯入人的耳蜗。原本稍显平静的李星槐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掉。

拓淮煜差异地瞥他一眼。白子婴却在旁边冷笑:“哭什么。憋回去。”

可李星槐越哭越来劲,一开始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最后干脆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形象。

狂躁地皱着眉头,白子婴却罕见的没有出声。他发现,除了最开始那一次猛的抽*动,自己的心脏还是像平常一样,毫无波澜,甚至一点点悲伤的情绪都不曾存在。

后座的李星槐还在哭,直哭到手指发麻,呼吸不畅。白子婴屏蔽噪音深呼一口气,反手握住拓淮煜温热的手:“哥,先送我去解剖室,那边应该一会儿就会传来消息。至于李星槐……你带他回公寓等我吧。”

还未等拓淮煜表态,后座的李星槐突然起身发了疯一样掰扯白子婴的手。

“我也去,你带我去!白大爷!祖宗!你让我见见她,我知道你能让我见她!我就看她最后一眼,就一眼……”

李星槐扒着白子婴的胳膊,导致拓淮煜的身体也不稳,车子在高架桥上晃了晃,两边汽车伴随着尖锐的鸣笛声飞驰而过。

“松手!!你再闹腾一个我现在就扔你下去!!桥下面就是滨河!我倒要看看你能翻腾出几个花来!!”

无措地看着白子婴盛怒的脸,李星槐几乎是立刻放开了他,然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缓缓退回到后座上。末了,他看着自己撤回的双手,又坚持的咬着牙呜咽着重复到:“我就是!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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