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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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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五点,他打开那扇门,没见着那人,又关上了门。

过了半响, 换了条黑色运动裤的男人踏着双半旧的帆布鞋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却是一点没变,个性地在脑门上凹造型,他拿了根小皮筋扎了个苹果头,刘海太长了,遮住了眼睛,碎发常常碰着睫毛,让他第一次觉得很不舒服。

按着以往,近五点半,行杰坐在小吃店的木椅,上等一份牛杂汤加粉丝,风扇发出哗啦呼啦的杂声,噪音让这个本来就不大的小店显得更热,但是桌子边缘的那一圈铁边是凉的,行杰把手肘贴在这上面,捂热了,再等风扇把它吹凉。

店主家的小丫头是个追星的小丫头,但行杰觉得这小丫头是见谁好看就笑,那种笑容,他没办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足足被小丫头盯了好几个月,才习惯这种感觉。

但小丫头今天格外地沉默,没一个劲叽叽喳喳,蹲在角落里面扣一张旧海报,行杰认得那个人,那个人留着一头标志性的长发,碎发被卷发棒卷出很好看的弧度来,眼角有一颗很显眼的泪痣。

他们曾是好朋友,现在也是,只不过各自走的路不同,什么都淡了些。好在海报上那人,可能是知道自己年纪在那,也就没以前那么拼死拼活,多了些时间和他谈谈心。

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叫织鸣,以前同自己是一个男团的,但是他比自己更识时务,很早就解约一个人成立了工作室,他现在住在一栋大别墅里,和那些曾经共同奋斗的少年一起。

那栋别墅有三层,很大,至于里面是什么,那个人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早就想住进去了。

行杰对于兄弟们的争气很是欣慰,还好只有他一一个人活成了这般样子。

但后来织鸣说,租的。

行杰想了想,也是。

他是那种看上去好似努力的很,有才华,实际上也有,但是偏偏也就只能租个别墅住进去,空荡荡地和一群不算年轻的人住在杀城。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个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久违地看见他一八年的那张海报,神采飞扬,他们都像在黑夜里乱飞乱撞了几个世纪的蛾子,第一次看见了火光。

他记得当时织鸣和他都没出道,但两个人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比谁都热泪盈眶,即使无法改变资本的运作,但是他们还年轻,还有梦想,他们已经上了岸。

那点火光被小丫头一点点撕下来,行杰朝她搭话说:“怎么了,小东西?”

小丫头没回话,她蹲在那,撕了一半又不撕了,可能是粘上去的时间太久了,当时用了最多的胶水和力气,过了几年扒拉不下来,扒拉下来也有痕迹在,丑的很。

但他分明看见,那张海报已经因为墙面的破烂,脆弱地可以自己飘下来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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