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真言(2 / 2)
“痴人说梦!”原本平定下来的沈苏栄像是被触了逆鳞,刚才那副对功法得过且过的模样顿时消散一空,代之怒气丛生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决绝。
他颤抖着手,用剑指着乌浊己,切齿道,“疯剑杀了我的人,他们临睡之前还再三跟我说这次的行动一定能成功,我一定能为副阁主争得这独一无二的阁主之位!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却亲眼看着他们死不瞑目,到最后还是我替他们抚上眼皮的,你知道吗?!你让我放了疯剑?不可能!”
沈苏栄越说越激动,脸面涨得通红,“虽然我渴望变强,但是我绝不是会背弃原则的人!绝品功法?我告诉你苏玉,苏珮玖,别说是你,别说是你的绝品功法。任何人,任何东西摆在我面前,也阻止不了今天不是疯剑死,就是我沈苏栄亡的结果!”
听到这些话,苏珮玖看向沈苏栄的目光有些惊诧,他没想到沈苏栄骨子里竟然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想来中午在县衙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时的嚣张态度,也应该另有原因。
“看得出来你是性情中人。”苏珮玖慢生生的说,“且听我把话说完。我说放了疯剑,不是让你就此抛下恩怨于不顾,而是需要从长计议。刚才疯剑的意思是人不是他杀的,既然其中有冤情,那我们不如缓一缓,待明天老知县明察秋毫,断他个真相...如果人真的是疯剑杀的,届时,你想找疯剑寻仇,谁都拦不了你。”
沈苏栄的眼中一阵眼波摇曳,苏珮玖看出来有戏,于是连忙趁胜追击,补充道:
“而且,我师傅说过。想要使用功法,考验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才能,还需考验他方正不挪的心性,一旦心性偏移,将无法学习乃至继续使用功法。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一定要站出来主持这场公道?凶手尚不明了,你两各执一词,我只是不想有人冤死而已,无论是你,还是疯剑。”
说出这句话说时,苏珮玖闭上了眼睛。他自恋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向高空升腾,背后长出了一对纯白翅膀,脑袋上顶着一个光圈,一股圣洁的天光敲从天际倾泻下来,恰好把他笼罩。
沈苏栄低下头,“好,我答应你。”
他强忍着内心几度夺胸而出的愤恨,仇意,然后慢慢地把剑插回剑鞘。身上燃烧灵气也在这一刻被他停止,原本快干涸的伤口重新迸出鲜血。
灵锻五阶的气息也随之消失,连原本的灵修九阶,也因为燃烧灵气的代价而硬生生的倒退至灵气七阶。而且气息十分紊乱,如同一汪急旋的漩涡,需要一定时间的调息才能恢复正常,但重回灵修九阶是不可能了,至少在短时间内如此。
这便是燃烧灵气的代价。若想恢复原本实力,沈苏栄需要付出比曾今几倍的努力才行。
他全身力量如同被抽空,身体散架般噗嗤一声单膝跪地,好歹用剑双手支着地面才能勉强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软倒下去。
沈苏栄抬起头,深深地凝望着疯剑乌浊己,“但是,苏玉,我答应你,并不代表我杀他,或者他杀我的时候回手下留情。既然你想明天再公堂上让水落石出,那么...为了杜绝你和他是同伙的可能,我也必须做出我的对策。”
说着,沈苏栄从支地的剑柄上腾出一只手,然后把腰间的万字腰牌猛地摘了下来。
在苏珮玖疑惑的注视中,他高高扬起腰牌,往腰牌中注入少许灵力。万字腰牌随之崩碎成灰,被风一吹于夜空卷舞。
紧接着,这些粉屑又在极高的天空中汇聚起来,最终形成了发光的,巨大无比的“万”字于北斗七星和猎户座之间闪烁不休。万字一只持续了好几分钟才逐渐消散,失去踪影。
“一字真言。”面具之下,乌浊己眯着眼睛凝望夜空。
“什么是一字真言?”苏珮玖问。
“万宗阁的一字真言,所有六名万宗阁堂主,以及两位副阁主,都有一块儿‘一字真言’,真言现,天下皆知。而凡是看见一字真言的万宗阁中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是这个意思。”乌浊己点点头,“看来,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为了防止我逃跑,连一生只能用一次的一字真言都用上了。我要是还跑,岂不是浪费了这块价值千金的腰牌?”
苏珮玖白了他一眼,低声嗤道,“什么叫杀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把自己当小乌乌了?你要是小乌乌,那我岂不是朝廷皇子?切,吹牛不打草稿。”
一边说着,苏珮玖一边走向沈苏栄,想把他扶起来,送到老知县那医治。
但他拒绝了苏珮玖,自己一瘸一拐的用剑当拐杖,独自进入别院,咣当一声将门关闭。对于绝品功法的事情始终只字不提。
乌浊己看着院门关闭,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苏珮玖身边,“我们也走吧。”
“走?去哪?”
“当然是去你家。”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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