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印(2 / 2)
“你再不醒我都准备扛着你走了。”
是关风与的声音。
姜儿茶的手心贴上了张显微的额头,张显微能看见她掌心带着一抹浅绿色的灵光。
阴阳眼的确是开了。
“没事儿了。”姜儿茶把手从张显微额头上收回来,“就是被幻境迷住了。现在没事儿了。”
幻境?!
这意思是…刚才…都是幻觉?
张显微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谈镜的臂弯里。
他的脸黑了黑,从谈镜怀里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一滴水都没有…
刚刚那个吻…是在河里。
张显微愣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移到了谈镜的嘴唇上,瞬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又移开。
张显微的耳垂可疑得红了:“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人,下了幻术。是幻境。”关风与解释,“我中了幻术,才让车子失控,就开进河里了……”
张显微:“……”
他顺着关风与的目光看过去,车头确实栽进了河里,然而只有车头而已。整个车子斜着停在坡上,只不过车窗的所有玻璃都碎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萧瑞杰走上来,扶了张显微一把,“也是奇怪,我没感觉到有任何的问题,也没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近,甚至连一点儿鬼气都没有。”
萧瑞杰:“不过,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关风与把车子往河里开,我拉开窗户喊你们,你们又不作声。掉头赶回来,车子便停下了,我就和姜前辈一起,把车门撬开了。除了尊上,你们两个都晕着。”
张显微:“…只是…这样?”
张显微还是有点儿不信:“我们就没有掉到河里?”
“…你们身上都是干的,怎么掉河里啊?”姜潮春有些无语。
张显微:“……”
还真是。
“关风与一会儿就清醒了,倒是你,显微,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这么久都醒不过来?”
张显微:“……”
他默默看向关风与:“你看见什么了?”
“夜店…”关风与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正蹦迪呢…被谈前辈抽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就清醒了。”
张显微:“……”
“你看见什么了啊?”关风与问,“掉河里?然后呢?”
“……”张显微盯着谈镜看了一会儿,低声道,“没了。”
“……那你不肯醒?游泳啊?有瘾?不难受么?”
张显微脸特别黑:“闭嘴。”
关风与:“……”
还是别说话了,一个一个都是祖宗。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尊上都中了招数。”萧瑞杰眉头紧锁。
“不过这幻术竟然没伤人…”
“不是没伤人。”萧瑞杰应道,“若不是尊上解的早,恐怕……”
关风与这么一听,这才觉得后怕,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即将被他开进河里的车。
虽然开河里他是淹不死,但是张显微…就未必了。
而且,如果不是谈镜出手,指不定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不过,下术的人倒是很能耐,我们竟然谁都没察觉。”姜潮春皱了一下眉头,看向谈镜。
连谈镜都没发觉,这真的是蹊跷了。
谈镜摇摇头:“是我没在意。”
谈镜:“我是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底下抢东西,是我疏忽了。”
“抢东西?”萧瑞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
“嗯。”谈镜的眼底一片深沉,“神农鼎,我已经感知不到了。”
“什么?!”姜潮春惊讶,“你是说神农鼎被带走了?还是在你眼皮底下?”
谈镜顿了顿,皱了下眉头:“抱歉,真的不在了。”
“尊上,敢问您把神农鼎放在哪儿?”萧瑞杰问。
萧瑞杰这话问出来张显微和关风与都很惊讶。
神农鼎,照这意思,萧瑞杰是给了谈镜保管?
“那个…”谈镜咳了两声,“装鞋盒里,扔在了车的后备箱。”
众人:“……”
那可是神器啊…
“我去看看吧。”姜儿茶说,便走向河边。
“我跟你去吧,小心点儿。”萧瑞杰想了想,也跟上了。
姜潮春看向谈镜:“怎么回事儿啊?”
谈镜倒是丝毫没有神农鼎丢失该有的紧张,他笑呵呵的:“就丢了呗。”
姜潮春看了一眼张显微,凑到谈镜跟前,小声问:“是谈烨么?”
谈镜看了他一眼,前一秒目光还是沉的,后一秒就又染上了笑,把姜潮春推到一边儿,没什么正形道:“走走走,离我远点儿,姜家小春潮。”
姜潮春:“……”
有点儿想跟他打一架。
“显微,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哎!”谈镜想过去看看张显微的情况,话说一半,张显微竟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揪着他的衣领子。
“……”关风与被张显微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弄懵了,连忙躲到了姜潮春背后。
关风与嘟囔:“这不是被幻术弄傻了吧。”
张显微的眼眸轻颤,瞳孔好像被碰碎了一般,他手指死死掐着谈镜的衣领子。
张显微咬牙,一字一顿往外蹦字儿:“你的衣领,怎么了?”
张显微用手捏着的谈镜的衣领处,破开了个不规整的口子,不算很大,但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撕开的。
是个小V领T恤,顺着开V的角度,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他还记得那个吻。那时候,他是撕了人的衣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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