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何似倪回到办公室,公文包里的手机一阵响,她把它拿出来看清姓名,盯着半晌,随后毅然决然按下红键。电话打来三次,她都以同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李宏益隔着电话听到对面用户正忙,神色又焦灼几分。手指不耐地交错摩挲,过半小时后决定吩咐秘书:“打个电话问问刘政员今晚有没有空,凑个饭局……包间……包间就订最近常去的那个会所的吧。”想了想又有点不满意,“订桌的时候记得通知一下黄老板。”
通常放学朝伊都是班里最后走的那个,贺容一如既往出现在十二班门口,篮球和他映成和谐的剪影。朝伊和他走出校门,贺容左拐走前几步,后面人没跟上来,转头人还在原地,朝伊道:我搬家了。
后来他们一前一后穿过东兴路到小区门口。道上人少,都赶着回家,因此远处何似倪的身形在地平线上格外突兀。她看见朝伊就遥遥冲他挥手,手里还抓着塑料袋,另一边拎着一口新锅。贺容停下脚步,视野里是朝伊的黑色书包,塑料拉链在夕阳下泛白光,“你认真的?”
什么认真?
“那个老师。”
前面的人摇头,和她没有关系。
保护我,不是有你吗。
贺容扔了指间夹着的烟蒂,还是半挎书包和篮球,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没入马路对面的建筑群。
晚上吃焖烧茄子和糖醋鲤鱼,应何似倪要求再追加一锅老鸡汤。上次的汤他也没喝多少,有很大一部分最后都消化在何似倪的胃里,真不知道谁是病人谁在补虚。
厨房餐厅收拾完就没人了,周一的晚上是工作日初始的忙碌夜晚,没有人愿意在客厅瘫着撒懒。朝伊有作业,而何似倪要备课和写教案,吃饱喝足了就各回房间各忙各的,直到挂壁钟指向九点半,朝伊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发现何似倪忧郁地注视他,“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就着这个好好谈一谈,”她晃一晃手里那张轻如鸿毛的纸,上面的墨印数字在何似倪心里却比泰山还沉重,“我从阳繁那里拿的……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何似倪显然是有备而来,进来时背后偷偷摸摸藏着一叠厚课本,后来索性直接放桌上给他瞻仰,正式来一个下马威,她揪着那张表格真是愁肠百结,对着数学那栏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看你上课都在犯困,居然语文英语和文综都不错……可为什么数学……!”
“……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首先,我上课没有犯困,他义正言辞纠正她,起码英语语文和文综没有。再然后是你认为我上课犯困——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自身的原因。
“……”
何似倪一点一点看他的字,越往下读脸色越糟糕,可惜他还没写完。
最后——作为学生我真的给足你面子了,因为明知道你气势汹汹,我还会放你进来听你说教……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再提一下数学单补的事情?
她一贯冷静自持的面部表情彻底塌下去了。
*何似倪说劝老婆学好数学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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