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早点回来。”
何似倪嗯一声,神态自若地关上门走出去,一切冷静维持得辛苦,跨过玄关她压抑不住地蹲下来,时隔十一个半小时再听见那两个字,整个人都涣散了。
她去上班了,家里安静地就像没有人,客厅的挂壁钟还在走秒,朝伊踩着三秒一步的调子慢悠悠晃出来。
他先去厨房喝了杯热水,打开保温炉,里面的咸粥盛在塑料碗里尚温。早上时间赶何似倪来不及现做,去楼下早餐摊买的,他想,料她就算是亲手做的都不好吃。
这样一比较心情立马愉快不少,小吃摊做的比她好吃多了,然而他也只浅尝几口。舀两勺送进嘴里,完了又把剩余的粥搁进冰箱,吃药。自打起床开始就昏昏沉沉,食欲全无。
朝伊披一件线衫外套在家里行走,落地窗帘子被何似倪临走前拉开,今天是个好天气,蓝天白云,九点钟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和暖气不请自来,照在奶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明黄色让它有一点温度,看起来似乎很暖和。他坐在沙发上把腿伸直,像猫一样慵懒地放松身体,裸足接受光热传递。
低头看九楼以下,这儿的地理位置正好可以观察二中教学楼,现在应该是她在上课。很苦闷,因为这时候朝伊忽然意识到生病请假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按照何似倪的脾气,今晚她就会拿着上周考的市检试卷,到他屋里抓着他评讲。
在客厅歇不住,朝伊又回房睡了。
再醒来已过十二点,比起三个小时前的那一次醒来,真是感觉好太多。很可惜这种感觉从睁开眼还没持续五分钟,因为就算他在客房里隔着两道墙也还是听见了来自厨房乒乒乓乓的噪音。
……有种不详的预感。
朝伊心头警铃大作,迅速跳下床然后夺门而出,趿拉着拖鞋敲击地板,过廊道再转角,果然看见何似倪一手端锅一手拿铲,手忙脚乱地划拉锅底焦黑的菜。她舀一勺水撒进去,水油甫一接触瞬间溅出烫人的油花,乒乓的砸锅卖铁的声音现在变成噼里啪啦的新年鞭炮,不知道的乍一看还可能以为何似倪在全副武装地拆炸药。
他身上没力气,环臂倚墙懒懒地瞧她做毒药。就算现在鼻塞严重,闻到那股有机物化炭的难闻味道也一下子全好了,皱眉看她忙得不亦乐乎,心情很复杂,怎么说,以后还是少让她碰厨房比较好。
朝伊被烟呛得咳嗽,何似倪这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无一例外需要直面他的一脸嫌弃,她干笑,下意识用身体挡一挡还在锅中翻飞起舞的煤炭块,嗫嚅道:“隔壁刘阿姨今天不在家……”
他赶紧示意她打住,扬扬头示意锅里的菜,“早糊了,倒了吧。”
“……”
于是何似倪站着,朝伊靠着门栏,他指挥她炒菜,除油烟机这时候才记得打开,往外抽气声在厨房里呼呼地响,他干哑的声音融在里边一齐被带出去。
“今天中午多做一点晚上还能热,省得你嫌麻烦再捣鼓厨房……翻菜。”
“喔,”何似倪按他说的办,委婉同他商量,“……我觉得我们可以不往里面放蒜。”
他不容她拒绝,挑眉的样子像是找她寻衅滋事,“我喜欢放,怎么样?”他说罢瞥一眼何似倪的后脑勺,淡道:“吃点蒜还可以增加发量,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点。”
“……”何似倪只觉有股凉飕飕的风往她脑袋上吹,伸手护住自己被人看光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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