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 / 2)
还有从人多的地方带下来的臭汗味。“这几年,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我喉咙发疼,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平静,也不来找我,那些人不能信任,可我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摇摇头:“不是几年,只有半年多一点,不要觉得我受苦,我倒觉得这是在享福。”我不信,我根本不信,她就是在撒谎。哪种享福会让人成了这种样子。
我恳求她:“姐,既然你还活着就回去吧,你这样,妈也会托梦骂我没能照顾你。”我知道我劝不动她,从来她都更在意我们的母亲。而这时候哪怕我知道我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了我也心甘情愿,这样的生活,不属于她。不是我在这里为她做决定,而是我终于明白了我母亲的担忧。她逃不开的。
我没有花多长时候说服,与其说是我找到她,不如说是她一直在等待找她的人出现。她先是给雇主打电话说自己要走了,辞了工作,连工资都没要只说转交给一个人名字,我不认识。之后她把手里的包连同里面的东西都放进了垃圾桶,她问我又像是在自问:“我逃不开吗?”我知道答案,但我没说。一辆车停在我们面前,这辆车我很熟悉,因为我就是搭着它来的,我以为它是专车。现在我知道了,它不是。
这辆车一直把我们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保密性良好,一下车一群人就围住她,几个小时后我再见她时她完全变了模样。头发剪了,衣服换了,我这才知道她原来在脸上抹了东西。她现在的样子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好像那两年根本不存在只是我臆想出来的。
但它是存在的,就好像我永远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理解她和她们的关系,在看到她们时我再也不会有粉丝的心态了。
在车上我字斟句酌的想把这两年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讲了一部分她抬手打断我,她问我:“你成熟了我怎么反而不习惯了?”我突然想哭,于是我也哭了,还把车上所有的纸都用完了,但我还没哭完,尴尬的是我的倒数第二波鼻涕没有纸巾接收了,高速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袖子,想着现在用袖子擦还能不能现编一个好理由,有说服力的那种。
我姐就把她那边的车窗的遮阳帘给拆了,递给我:“就用这个吧,我们也不都是讲究人。”我很感动,又流了一通。可能是我对这款车帘对喜爱太明显,我姐还特意问了车型,对我说:“你刚刚说到你们的宝贝女儿的事,继续说,看你哭真的很无聊。”
于是我给她讲了我们的美好规划,想着找她借点钱,我不想让她们失望。她问我:“你们怎么不买呢?半年了还不下手买?”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摇头:“你就是个棒槌。”说着找前面的人拿了纸笔把我刚刚说的规划都记下来:“房子,游学,还有学费,还有一些小情趣,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奶娃娃一样。”之后把这些又交给前面的人,还不忘对我说:“你姐我现在不差钱,你的这点小礼物不到圣诞我也能送你。”
她到底还是没和我一起到我家里去,她一直到我家门口都没有下车,就好像她只是来送我。我这时候才感到了惶恐不安,司机和副驾上的人下车在远处站着。
她拍着我的肩:“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其他事不要管。”我很沮丧,我知道我这次又做错了。她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我一直在等你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不怪你,你和我都身不由己。”
我一直看着那辆车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杨晴见我一个人回来很诧异,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刚刚有人打电话说你已经把游学费用交了,房子也选好了,那房子居然还有优惠,买了还送一辆豪车。你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吗?”
我压下心里的苦涩,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提前遇到了圣诞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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