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命休矣(2 / 2)
时钟停在了七时,回响在房中的撞击声才缓缓停下,绘仙摇摇晃晃地起身,抬臂抹掉睫上的血渍,还是很痛。她按着额前的伤口,这种疼痛和慧仙本身有关,额前的鲜血如何也抹不掉,女孩越擦流的越多。
血还一点一点摔落在地,化作一汪小泉,可是绘仙不觉得可怕。卧室有一片小镜子,她正好可以看看自己额前的伤口。
反射在镜中的伤口不是自己之前清理的模样,更像是用刀口划出的裂横,一条一条细密的裂横纵横杂乱,不堪入目,绘仙伸出手拨动额上的伤痕。
伤口裂开,又是如瀑布般滚下的鲜血,似乎还能看见肉中几条黑色的筋管。
女孩抿着唇,再一次低头仔细查看伤口,伤口很深,一点都不像是用木板砸出来的,更加贴合刀具的人为划伤,虽然伤口纵横凌乱,但也乱中有秩,每一个刀口都控制在四五厘米中,深度似乎也一模一样,排列的刀口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嗯?还有一点香味…”绘仙将拨动伤口的手指凑近鼻尖,那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和海螺娃箱一模一样的气味,是从血里发出的。
再次拨动伤口也不觉得痛,就像是在简单拨弄两瓣没有生命的泥土,看它一张一开,露出深色的筋管和雪白的皮肉……镜子很快翻倒,绘仙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这个慧仙给我的麻烦不仅是那些人形…”还有她的身体,这些出现在额上的伤口说不定是慧仙本人的,慧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如何死的?
由指甲滑落的血不断砸在地面,绘仙转头望向钟表,她不能再呆在这里等待别人上门拜访,既然当时慧仙住的小区就在源曲附近,她就自己找上门,一些事情越拖就越麻烦!
伤口被重新掩盖,女孩清理完地上的血滩,爬回了床上,她要出去,就得带上熟悉路况的兰罗,只是该用什么理由才行呢?
大厨房,溜之大吉的黑娅反被红鲤堵住,红眼女人抱着胸,目光停在黑娅露出一截的脖子上,她指了指脖子,笑呵呵问:“来来来,我问问你,你怎么上去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看你下午的时候,脖子上没有一点东西啊?”
“你不知道工作室的蚊子多吗?我在工作室看着小主人做我们新的同伴,保持一个动作不断,自然会被蚊子咬个大包。”
艾薇璃玩着汤勺,状似无意:“那你怎么连衣服都换了一件?手腕也被蚊子咬了?”
黑娅脸不红心不跳:“小主人没开空调,窗户又是敞开着的,我能怎么办?汗止不住往下流,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擦得,只能用自己袖子喽?袖口湿了一大堆,绘仙嫌我臭,就让我去她房间洗个澡,就是这么简单。”
她嘴皮子一掀。红鲤还真拿她没办法,皱着眉头盯着女人很久,琉璃目一横:“黑娅……你知道你下巴的地方有红印吗?”
此话一出,留在大厨房的人形都往她下巴上瞟,黑娅手冒虚汗,却还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你得癔症了?我下巴哪有什么红印?蚊子还咬我那?”
洗完澡时她就仔细看过身体,除了锁骨胸口手腕有痕迹,其他地方应该都没有。
“哼,红鲤你别随口乱说,到时候引起公怒的却不是我。”经由黑娅话转,那些目光徘徊在她身上的人形又将怀疑的视线转移给了红鲤。
大松一口气,也不知楼上的小主人是不是睡着了,黑娅端起碗正要出厨房,兰罗出声止住了她的去路,是平平无奇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疑惑: “黑娅,你的后颈有痕迹呢……披着长发不会也有蚊子咬到后颈吧。”
难道是那个时候,绘仙在浴缸留下的痕迹?她只顾检查正面,倒是忘了身后,黑娅反手捂住脖子,扬着笑:“那红印子就是蚊子咬的,我虽然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但又没说没又绑头发。”
兰罗神色古怪,她指了指黑娅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黑娅…你在说谎,从刚开始你一直都在披发,我们看不见你的后颈,我也没有说过什么红印子。”
“你……做了那种事情吗?逾越的事情?”
几个人形不约而同地扬齐嘴角,双目漆黑向黑娅迈出一步,愤怒、不甘几乎要从目中崩裂。
呵呵,黑娅缓缓举起双手,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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