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2 / 2)
长青还是捂着脸,她是个成年人,哪怕欣喜几人的复活,惧怕自己学生的到来,也很难装出之前队人事懵懂的模样。
她之前便将几个人形看作自己的孩子,现在塞了一大堆记忆来,只会把人形当做自个孙女。
女孩拉上被子,尽量回避一旁黑娅温柔的视线,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长青从被中蹿起,本能般抓住蹲着的黑娅的手,目光隐忍又带着不自知的迷茫:“我要去工作室...”
此话一出,长青更是烦闷,这种话是她经常对学生说的一句,那时她双腿残疾,只能依靠轮椅,家中所有房间的钥匙都在绘仙身上,每次去工作室都要向绘仙拿钥匙。
她松开拉着黑娅的手,默默掏兜,翻出几把亮闪闪的钥匙,双眼亮的不可思议。
长青歪了歪脑袋,记忆中几年的变相囚禁到底成为身体的本能,别墅中的所有钥匙都是自己的,她哪里都可以去。
“娅娅,我去工作室了!今天可以做辣椒拌饭吗?”脸还是半红着,意识中的亲近叫她又拉扯了下黑娅的袖口,“我想吃,不想再喝白粥了!”她喝着足足十几年的白粥,都要喝吐了!
长青说不清现在的身体状态,可大脑朦胧烟雾的消散让她无比畅快,纠结的东西终于消失,眼前的人终于明了,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
她飞奔回工作室,打开经过锁住的柜子,拿出了那本记载着账本的笔记。
这个不是她的,而是绘仙的,她的学生,姬绘仙。
婴儿肥的女孩把房间里有关姬绘仙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几年的监禁让她对记忆里的姬绘仙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现在的长青也是法治新闻的忠实观众。
她承认自己喜欢绘仙,喜欢她笑的样子,可是喜欢并不代表接受所有被隐瞒在笑容底下的黑暗和罪恶,若当时被她发现秘密的绘仙能及时停手,说不定二人不会走到那种地步。
插着腰的女孩即使皱着眉头也心情明朗,她现在的身体几乎临近崩溃,整天想着复活复活,杀人添肉换器官,还不如想着如何度过最后的时光。
说真的,现在的女孩想去游乐园,把以前没有的笑全都赚回来,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办几个证件,让自己的人形可以在现在的社会安然活下去!
她想了所有人的出路,也想到了自己那位疯癫温柔的学生......
客厅的人形忍不住满脸的郁色,她们轻轻讨论着小主人现在的活动,野兽在疯狂中磨利尖牙。
“娅娅!!!” 从楼梯上一边跛着脚一边跳下楼梯的小人形师摇着手中一打红钞票,“听我说!我们去外边玩怎么样!什么绘仙呀,白酥呀,我们都不管了!去玩一天吧?开开心心地玩一天!只有我们!”
客厅中的人形懵逼半天,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这是不是可以视为获得所有记忆的主人主动与她们亲近?
一声“好”字惊飞了一群乌鸦。
吃完略微辛辣的饭菜后,长青回到房中,意料之中地见到了自己的学生,那位曾经有着温软笑容的孩子。
故人相见,一人目光灼热,一人目光晦暗。
“好久不见...看来你做了自己吗?”长青坐在床上,腰板挺直地盯着女人。
似是近乡情怯,姬绘仙并无那时的疯癫之色,只是远远站在窗前的阴影中,哪怕眼中的灼热将要透过黑暗溢出来。
“花谢小区的脚步?”
“是我...”
“徐师傅?”
“另一个我,你见过的。”
“照相馆老板娘?”
“前几个绘仙的副产品。”
“我的同学。”
“每一任的消失都会造成记忆的不断损坏和推进,只不过不会影响人的大脑。”
长青盯着沉默的学生,终于站起,走到自己的学生面前伸出一只手,看着目露疯癫的姬绘仙伸手死死握紧:“你似乎干出了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徐师傅不是你杀的,那其他的人呢?失踪案和凶杀案,你到底还干了什么?”
姬绘仙没有说话,她雪白的白大褂上有一些污印,她的嘴唇抿地很近,一双眼睛里只有长青。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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