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二(2 / 2)
秋叶点点头。
伙计又笑道:“现在华京戒严,这几天京城都只进不出,限入令都快张贴到蓟州去了,就是为了科考的事。”
秋叶奇怪了:“我以为关口戒严是为了科考防备不假,可怎么听小哥这一说,似乎还有其他的内情?”
伙计摆摆手道:“说不上什么内情不内情的,京里现在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呀?今年的考场上闹出了人命官司,上面的官老爷们不得已,已经叫停了后边几场的科考,说是要延后考试时间呢。”
“嗯?!”秋叶睁大了眼:“科考还能有延后这一着的说法?”
科举考试乃是举国的大事,为了防止试题泄露和舞弊现象,考官提前几个月就得开始隔绝一切来往,封闭出题,直到科举结束才能自由活动。而他们精心准备的试题自然也不是随堂小记,说来一份就来一份,按这种延期的模式,当前准备的这份试题肯定是不能再接着使用了。上上下下都得启用备用方案,是件麻烦得不得了的事。
又换句话说,说叫停就叫停,哪朝哪代有过这样荒谬且儿戏的科考?
“嗨!就是说呀。”伙计抱着手,很附和地点头道:“不过这话您可别往外说,这都是上头贵人的决策,京城遍地是达官贵人世家子弟,可别叫人听去了。”
“多谢你提醒。”秋叶点点头,又问道:“小二哥,能仔细说说这科考里是怎么回事嘛?”
伙计想了想:“咱平头百姓哪里知道什么具体的,都是大家伙道听途说,说不准哪位嘴巴多一些的瞎编,您听一听也就成了,别往心里去。”
伙计说:“说来也不复杂,就是考试期间里突然死了个学子,突然暴毙的,又不知道怎的死因人脉一概不知,糊涂得很。巧的又是,那出事的学子姓卢,名叫卢道先,是当朝兵部侍郎家的独子。”
秋叶满头雾水:“兵部侍郎?卢家?”
“对。”伙计想想突然笑了,八卦了起来:“您刚刚来的可能不知道,这卢家的情况近来有些复杂,死的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位,个中多事很难不让人多想。这位兵部侍郎在三年前走马上任,年头不长,此前一直外放着做个小官,自个儿到没什么功绩,能够升官多仗着一位早年救国有功的大哥。这回考场上出事的卢学生也不是他的亲子,而是他大哥,卢闻松的儿子。”
“这位卢大人也是位侍郎,却是户部的大人。”
在当朝,虽职位相同,但户部和兵部的含金量并不一样,兵部因为兵权偏向军方,各类大事都有军方经手,再加上目前唯一的大将军无亲无友,天高皇帝远地常年驻扎在边疆,兵部就得两头跑,一会儿是军方
的人,一会儿是皇室的人,位置就卡在不上不上的地方,两头都讨不上什么好处,稍稍有些尴尬。
当然户部也不是什么肥水差事的地方,前几年大华三天两头的打仗,把国库打得是一干二净,连将军都险些卖身求军费,更别提户部里头周转的大人们。战争留下的影响也一直持续到如今,哪怕是现在,国库也是保持着紧巴巴的常态,把户部大人们的头发愁得一把一把地掉,因此户部人均秃头。
但也正因如此,户部的位置越发显得重要起来。
“十三年前的战事二位总该知道吧?早年的户部尚书之职空缺,都是这一位卢大人在周转着国库的运转,联系着前线的供给,深受先皇的信赖。我从前远远地见过那位卢大人一面,可也是位惊才绝艳的豪杰人物唉,可惜呐,天妒英才,咱们朝廷刚缓过来没多久,他就因为心力交瘁而病逝了而至于他弟弟嘛”伙计突然扭头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对着二人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的秘密,两位卢大人面容倒是十分肖似,但卢大人的这个弟弟却是个绣花枕头,他呀,他是个爱女人的!”
伙计越发小声,估摸着也是怕被旁人听见了,觉得不好:“就在您二位上京前的两三个月,这位卢大人也出事了,被人发现死在了花街的春风居里,就倒在女人肚皮上,被抬出来的时候寸缕未着,那白花花的大半个华京的人都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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