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保护(2 / 2)
即便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拼命学上来了,得意的百灵也会在生命油尽灯枯的一刻,一直啼血而亡!
或许吕亥不至于和百灵一样,为了寻找出路逼死自己。
但他太顺了,太容易被人引的魔怔,遇到难解的,会卡死自己。
这样的精神或许在学术界是极为难得的坚韧,不为任何动摇,不解开问题,誓不罢休。
但是音乐不同的就是,它本来就是难以统一,风格多样。
同样一部曲子,有人欢喜,视若珍宝,有人嗤之以鼻,觉得一文不值。
可能再过一阵,等吕亥的孩童天真里,多一丝别的东西,会帮他解决这种问题顺畅一些。
萧阳却觉得,他们的过度保护,很容易让吕亥受伤,折损更易。
温室里的花朵,略有大一些的风雨,就将之摧毁殆尽。
而吕亥,绝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脆弱。
同样的,他们也低估了郝决明。
郝决明此人,最大的特点便是汲取众长,弥补己短。
他绝不会照搬照学别人的一套,不是自己的东西,强行学来也是枉然。
他提出《佚名》的本意,并不是想让吕亥也走这样的风格,而是想让他看到一种无常。
世事无常。
人生是无常的,自然是无常的。
吕亥的曲子虽美,未免太单调了些,就好像一张纸,画满了绚丽的景色,可它没有厚度,灵魂也不够充满。
郝决明更希望他能看到不一样的一面,不完美却也美好的一面。
嶙峋的山石比之浩瀚的云海如何,想必丝毫不逊色气势。
娇弱的纤花,怎就不能融入激流的瀑布,安详和激扬也该处在同一空间。
小桥流水有人家,斜阳芳草碧连天。
这般精致的曲子太多了,多得像天上的晨星,数也数不清。
而吕亥的自创的曲子,可以说是其中佼佼,但是单是如此,未免不够推陈出新。
他希望吕亥学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中途徒然,不落窠臼,依旧不会破坏整体的美感。
“我建议,你出去走一走,看看另一面的大自然,或许你的感悟更深。”
郝决明说:“你的曲子只是缺一些完善,不要那你的东西和夏箣都做比较,因为没有可比性,你们本就是不同的两条线,或许交叉,但绝不平行。你只需要,看到一些可能是需要你看到的,就行了。”
吕亥沉思,回想着听着《佚名》时,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
“决明子,你,是不是也认为他是走在深林里么?”
“他”自然是指他们听到的,曲中人物。
郝决明却道:“我只认为,他是走在自己心里的黑暗中。”
“那……他最后死了么?”
“我觉得他像表达的,是从黑暗像光明的探索,如果他看见黑暗,或许被吞没,但不一定被同化,不过也不一定。而看到光明,那一点光,被它吞没,不就是其本人所希翼的么?”
或许他言语中无常,就是这个意思,无法预料成常态。
“所以它是一首心之曲。”
郝决明认同道:“但或许能听懂的人,并不多吧。”
“其实我也没有太懂。”吕亥思考着,“我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感同才能身受,而吕亥却能听懂,是不是代表他也并不算一帆风顺,没有任何波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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