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惨案(1 / 2)
钟声激烈雄厚,破空传来,林青栎被兄长牵着,全身发抖,沿着小路快速飞奔至山庄。
越靠近后院钟声越响,隐隐听到庄中凄厉呼喊人声、狗吠声、兵器击撞声。穿过一个月洞门,总算来到后院,却看到整个后院被烈火焚烧!屋顶上,林楚煌与一黑衣男子缠斗,男子戴着面具,手持长鞭,手法狠厉阴毒,林楚煌渐渐落于下风。
林青栎焦急大喊:
“父亲!”
林楚煌听到小儿呼喊,长剑飞出,沿着男子脸侧划过,男子迅捷转身,转至林楚煌身后,长鞭飞旋环绕,鞭尾裹住林楚煌脖颈。林楚煌手中无兵器,脖颈被带有倒刺的铁鞭勒得鲜血淋漓。
林青栎大声哭喊,林琢玉飞身跳上屋顶,无痕出鞘,身姿凌厉,剑气破风,斩断长鞭。父子二人在屋顶与黑衣男人缠斗,林琢玉心系弟弟,低声对父亲警告:
“是魔教鹰潭,父亲快走!”
鹰潭,飞花教火护法,武器为一把刺钩铁鞭,最擅长杀人放火,屠戮满门!
林楚煌虽多年不问江湖事,但也知道魔教可怖。亥时末庄中突然潜入一大从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不分年幼老少一顿屠杀,口中恶笑天水山庄得罪飞花教主,教主命令屠戮满门,斩首全家!林楚煌深知祸事临门,鹰潭行事狠绝,必不会放过一个活口,提剑与鹰潭近身缠斗,回头冲林琢玉大吼:
“快走!”
鹰潭冷笑,断鞭如毒蛇吐信,嘶嘶破风,阴冷道:
“一个也别想逃!”
林琢玉心慌犹豫,无痕在鹰潭后心一记绝斩,剑光大盛,鹰潭飞身跳起,林楚煌深负几处重伤,深知不能支撑太久,眼睛暴凸,劈剑对鹰潭狂砍,暴喝:
“还不快走!带青栎离开!”
鹰潭铁鞭虽被斩断,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看出父子二人分心,就着半截刺钩,重重击断林楚煌配剑,林楚煌倒退几步,捂住胸口吐血。
无痕与断鞭缠斗,不分高下,林楚煌再次近身,将长子拍出战圈,凄厉大吼:
“走啊!!!!”
林青栎还在屋下,有魔教教徒靠近,林琢玉心口大痛,不再顾及父亲,飞身带弟弟离开。
兄长带着弟弟狂奔,林青栎挣扎,哭说:
“娘,娘…”
母亲杜湘湘还在流水阁,无法弃母而逃。弟弟无助大哭,四周都是熊熊火光,地上血流成河,断臂残尸,挣扎的仆人侍从被戴着诡异面具的魔教教众斩断头颅。
林青栎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地狱场景,从前从书中得知魔教行事,只觉残忍可怖,毫无人性,如今祸事临头,满门降灾,只觉恨欲滔天,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二人最终还是去了流水阁,却看到极其残忍一幕,杜湘湘被戴着面具的红衣女子用软剑刺穿胸脯,盛红衣踢开女子身体,杜湘湘凄惨倒地,胸前血流入注。
林青栎扑上前凄厉大吼:
“娘——!!!!”
声音嘶哑,痛彻骨髓。屋中已是血流成河,侍女尸体横布,个个被软剑透胸而死。
红衣女子看到门口来人,飞身逃走,被无痕劈中后背,女子身体踉跄,转身撒下一把黄色药粉,林琢玉偏身躲避,待烟雾散尽,窗口大开,盛红衣已去无踪。
后院火势迅速蔓延,前院着火,整片山庄陷入火海。
林琢玉不敢耽误,拍昏抱母痛哭弟弟,飞身离开。
空中突然燃起一束青色焰火,一队黑衣甲士迅速涌入,将山庄层层包围,围剿火中逃出的魔教教众。
屋顶鹰潭见势不妙,飞身遁走,奉愠天骑坐于马上,指挥身后箭阵,挥手大喝:
“射!”
无数箭矢射出,穿金破石,然而鹰潭早已消失无踪,徒留满庄火海,血红月色。
林琢玉抱着弟弟自火中走出,满身血色,身形凌乱,面色凄厉。男子哀痛绝望,体力不支,匍匐跪地。
奉愠天翻身下马,飞奔上前将人扶起,惊痛大呼:
“琢玉!”
林琢玉全身颤抖,痉挛发狂,抱住弟弟昏迷身体,凄厉嚎哭。
灭门之恨,此生不共戴天!!!
兵士受奉愠天之命扑灭庄中大火,晨曦破晓,天微亮。
山水如画的天水山庄被大火焚烧得焦黑,地上布满碳黑焦尸,全庄二百一十八口人命,除后山陈氏,一个不留。林楚煌残体被人从屋顶抬下,男人满身鲜血,奄奄一息。
林琢玉堵住父亲腹部伤口,一边痛哭一边为父亲输送内力维持性命,林楚煌口吐脓血,颤巍巍握住长子手,瞳孔放大,嘴唇张合,喉咙嘶嘶呼气。
男子身中二十一鞭,全身骨头碎裂,腰腹被刺钩捅出一个大洞。林琢玉泣不成声,耳朵凑近父亲,听父亲交代遗言。
林楚煌张口吐息,喉咙被脓血堵住,不能言语,偏头凝望昏迷幼子。父亲大手铁爪般将林琢玉掐紧,眼珠暴凸,身体抖动,不能甘心。林琢玉顺着父亲视线看向弟弟,低泣哑言:
“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青栎。”
林楚煌身体放松,还是紧紧抓牢长子手,口中咯咯大喘。林琢玉俯身在父亲耳旁哭说:
“琢儿一定会照顾好栎儿,爹爹相信琢儿。”
男子瞳孔涣散,身体松懈,眼睛看着幼子,面容渐渐祥和。
林楚煌断气,林琢玉嚎哭出声。心中绝痛,恨不能将所有魔教之徒碎尸万段!!!
奉愠天轻拍林琢玉肩膀,哀叹:
“子钦,节哀。”
————
天水山庄被魔教灭门一案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庄中之人死相惨烈,冤魂不散,庄中两位公子及主母侥幸逃脱,被魔教追杀。
江湖众人惊奇,天水山庄向来偏于一隅,与世无争,如何会得罪魔教?说书人大拍案板,捋捋小胡子,悠悠开讲:
“各位有所不知,这天水山庄庄主林楚煌向来风流,生前得过一位美人,盛红韵。不错,这盛红韵正是飞花教金护法盛红衣胞妹!”
众人唏嘘,似乎听到一点桃色八卦,纷纷睁大眼睛,等着说书人开讲。
刘胡子捋捋小八字胡,又开讲:
“这盛红衣与盛红韵姐妹情深,身段丰美,妖娆妩媚,房中之术尤为厉害,共侍一主,日日伺候教主,深得教主宠爱…”
台下一阵猥琐大笑。
“却不知那盛红韵生性嫉妒,想要独得教主宠爱。教主何许人也,龙/精虎猛,精力无穷,夜驭数女,岂是一个女子能够满足,自然责罚了盛红韵。盛红韵心中哀戚,逃出魔教,从了那风流庄主林楚煌…”
“岂料林庄主内有悍夫,打死了这狐媚妖精,教主得知,哀怜美人香消玉殒,思念美姬从前温柔淑婉,柔媚火热,峮虞山中大痛,对天水山庄恨之入骨,命教众连夜屠庄!”
众人听着这段风流艳事惹出来的灭门之祸,脑中自然将贺兰阙想象成色欲狂魔,狠毒丈夫。
茶肆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通体暗沉,无甚装饰,颇为低调。马车已驻足好一会儿,刘胡子嗓门大,方才所言尽数被车中之人听到。
须臾,车中传出一道冰凉声音: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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