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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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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水的靴子踏过血迹,走到柳亭身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昂起头,一边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脖子伤痕处,扣地严丝合缝的领口出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此时的青红格外显眼。

他看也不看在身后早已满头大汗的秦员外,语气漫不经心道:“我倒想问问,若是这婚逼成了,等孩子出世后却发现不是柳亭的,秦员外又打算怎么向世人解开这个误会呢?”

“这……”秦员外抹抹了脑门上的汗。

顾易水见他支吾半晌说不出个话,向侍卫使了个眼神。

只见一人被摔入屋内,此时已鼻青脸肿,只能从变形的五官中拼凑出一个名字——张昀。他忍着剧痛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猛磕,在寂静的屋内磕出惊心动魄的声响,磕出一片血肉模糊。

“秦小姐,”顾易水看着仓促地捂住嘴才能不叫出声的秦玉,讥诮道:“冤有头债有主,到底是谁的罪名,秦小姐可得把眼睛擦亮了。”说罢,扯了扯自己的官袍,将柳亭纳在其中,五指抵开他的指缝,强行地与他十指相扣,拉着人往屋外走去。

右脚在踏上门栏时,又收了回来。

秦员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顾易水的目光在他身上匆匆一瞥,犹如嗜血前的对视:“秦员外这些年想衣锦还乡是好事,但是有些赚钱的动静未免太招摇了些。御上的奏折三番五次出现秦员外的大名,现如今还在京城,若再不小心点,有没有命回去恐怕还得再三思了。”

如今顾易水是好人坏人都演了一遍,秦员外大骇,急忙跪谢道:“多谢安郡王提醒!”见顾易水终于转回了头,心终于落了地。

可顾易水却又停下来,秦员外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骂了一句娘,敢怒不敢言,面上却还惶恐赔罪。

“这屋子砸成这样,秦员外可别忘把钱赔了。”

“是是是!现在就赔现在就赔!”秦员外忙不迭地应道。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秦员外拭了拭汗,撑着双腿想站起来,但是脚下一软又跌落回去,一脑门的气无处可撒,恰好正对上了还在磕头的张昀。

他眼神泛出绿光,恨不得上前揣上两脚,只能咬牙切齿恶狠狠道:

“把他给我带回去!”

顾易水把人给吓够了,这才牵着人出了医馆大门。医馆外是围观的众多百姓,从一开始秦员外派人砸店时便聚集在外,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此时亲眼看到安郡王与柳亭十指相扣地走出来,还上了同一匹马,顿时议论纷纷。

从繁杂的人声中穿行而过,从各色的猜测中游离而出,顾易水牵着他的手扣地很紧,俯身带人上了马,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策马奔驰而去。

柳亭任由他将自己暴露在了春光之下。

他用后背抵着顾易水健硕结实的胸膛,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扬起的衣袍犹如深水潭中激起的千层水浪,马蹄有节奏地踏向地面,铁质的护具传来冰凉的触感,柳亭呼出一口气,他刚才对峙时的虚张声势终究破了口,龇牙咧嘴的纸老虎现了原形,早已僵硬的脊背一节节垮塌下来,此时才觉得三魂七魄归了位。

顾易水踢了踢马肚,马匹速度更快了些,像是一道闪电,踏碎了所有石砾,顷刻抵达了王府大门。

大门处是安郡王府内所有奴仆,并两列排开,齐刷刷鞠躬行礼,将顾易水和柳亭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迎了进去。

两人并肩而行,踏上走向王府大门的阶梯,长长的白裘扫过干净的地面,穿堂而过的风拂过发梢扬起流连的姿态,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堂堂正正地,挺直了脊背,直到奴仆两人往内拉住大门,兽面衔环撞击上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顾易水的脚步停住了,眸中看不出情绪,声音却不冷不热:

“柳大夫回自己的院中吧。”

言毕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院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府中其他人不见了踪影,独剩下柳亭在空寂的大院中央,一阵风也没了,被隔绝开了的大街一丝声响也没传来。

柳亭攥了攥空荡荡的双手,刚才还残留的温度霎时消散无踪影,只剩下那件官袍孤零零地披在自己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灌进柳亭的心里,引得他心头发慌。

顾易水生他气了,柳亭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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