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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衣:“其实我知道你。”
段芩随口一回:“因为我长得好看。”他将折扇别在腰间,轻抚了衣袖。
叶书衣被这一句玩笑话逗笑了,长得好看的人他遇到的挺多,特别这几年美人自己往雁鸣山上蹦哒的贼多。
他是好美人,但不喜欢招美人,徘徊于“看”的方面,就是看看说会儿话的事,其余乱七八糟堵心的事儿,可真没有。
不过这样好看且有趣的人,少见,段芩占上了一个,叶书衣的兴致被挑高了些。
“小王爷,相逢即是缘,若不嫌弃,上楼与在下喝杯茶?”
面前少年密且长的睫毛,着实精致,叶书衣看着小王爷的脸就觉心情高兴了不少。
段芩点头,跟着他便一起去了。
其实段芩也听说过“叶书衣”这个名字。
六年前,父皇派人去围剿雁鸣山上的土匪窝,结果被山脚下的百姓给挡了,说是“侠义之客,应当尊之,敬之,却不可杀之”,父皇想着既然他们未做坏事,那么此事也就是个误会,一笑泯恩仇,算了。
父皇心胸宽广不怎么计较,但耐不住朝廷中有人看不过去瞎嚼舌头,宫中便多了些传言,什么“雁鸣山大当家”不仅要当“山大王”还要自立“土皇帝”,什么“笼络人心”,那没影的小故事一大堆。
在父皇身边的老人们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这点儿小把戏他们再看不出来的话,一个个直接告老归更合适。
明显那雁鸣山土匪惹了人,有人想借机使绊子,时间一长,幕后人自然露了马脚。
户部侍郎林昭,林大人,是从地方上招来的,他这个人没啥大毛病,不然也不会被调到盛川城了。
此人太过古板,就看不过这些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土匪,觉得土匪一定是坏的,想要一举铲平。
当然,林昭清高,不屑用“言语”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法子,他就是一直给父皇递折子,让父皇派兵给人家老巢掘了;父皇觉得他想法迂腐了些,就压着他的折子,没理他。
散布谣言的人是林昭手底下一个正六品主事:王时。
王时家的土地和雁鸣山一户农民的土地挨到了一起,相邻矛盾就多,这一来二去的竟是打起来了。
王时的弟弟把人家老人的腿打断了,山上的土匪听了,二话没说直接将王时弟弟的腿给废了。
那王时知道后就恼了,自家弟弟被人打断了腿可百姓?
但依据离国律法,王时弟弟被关的时间肯定比土匪时间长,处罚也要严重,毕竟是他先挑起的事端,这就代表没法弄到盛川府去申冤,因为两个人都有错,必须都关押。
王时又不愿意咽下这口气,所以便使了阴招。
这个事还是由雁鸣山大当家亲自弄的,他把打断王时弟弟腿的人和王时弟弟打人的证据一并交到了盛川府,说一切愿意听从官府的安排。
起码,大当家做到了明面上,谁人看了不说一声“好”,王时可算是碰到了刀尖上了,直接被户部踢了出去。
现在,王时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反正他们家已经空了,王时弟弟在狱中蹲着,王时其他的家人未见,可能已经离开搬走了。
段芩那时还小,具体一些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也就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消息。
上了楼,段芩便看见那黑壮的光头兄,一嘴白牙看着透点儿傻憨,让人不自觉有些亲切。
叶书衣:“李眠,光头李。”
段芩浅笑颔首,轻声道:“李兄。”
李眠听着这么文绉绉的称呼,脑门一突,他在山上糙惯了,看这细皮嫩肉的小郎君倒是场面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尴尬地摸了摸脖子。
叶书衣用拳头撞了一下李眠的肩头,这人弄得咋这么没面儿,小声道:“光头李,干嘛呢?”
他怎么带着一个憨子出来?
段芩听见李兄硬生生蹦出来了一句话:“小美人好。”他嘴里的茶差点儿没喷出来。
“……有趣。”段芩突然想留胡子了,今日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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