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芮蕊挽着常言钧的胳膊款款走过来时,向帜侧过脸,带着疑问眼神征询黍康。
黍康知道他的意思。黍康拽拽向帜的袖口,低头,想了想,悄声说:“常哥知道的,知道我是那个……喜欢男生。”向帜拍了拍黍康的手背,作为安抚。
黍康肩部微动,脑袋
抬起来一点,没有之前垂的那么低了。他说:“那时候蕊蕊和常哥刚谈恋爱,我状态不太好……我,我让芮蕊担心太多。我怕常哥多想,也怕最后蕊蕊难过,就,就跟常哥坦白了。”
向帜眉心一动,微微愣住。他知道,黍康是很抗拒自己同性的身份的。但黍康在自己精神状态最糟糕、最脆弱的时候,没有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全然接受别人的关心。为了自己在意的人,黍康自己戳着痛处,剥开躯壳也要去承认自己的性向。
这样是一份了不起的善良。这样可爱的人怎能不让向帜动容?
黍康无意识地勾一勾向帜的手指。向帜反手握住对方的白皙的小手,拇指在对方虎口处轻轻摩挲,心脏酸软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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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均还是那副圆滑老练的样子,从一进门脸上就挂着笑,眼睛却是把对面两个人仔细打量了一遍。
常言均目光移到黍康身上,有些意外。
常言均见过黍康以前的样子。但,现在的黍康全然不似他认识的那个人,让他恍若隔世。先前情绪总是游走在脆弱惧怕边缘的人,不再紧张,不再冒汗,连口罩都不再戴着,与他身旁的人并肩坐在一起,乖巧听话,嘴边漾着淡淡的笑容。
芮蕊开始还摆着架子,咳了几声,心里想着要考验考研向帜。向帜早年上学的时候就生人勿近,后来又出去留学,芮蕊手里一点情报都没有。她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芮蕊故意摆着一张查户口的臭脸把向帜的情况都问了个遍。
向帜倒也没有敷衍了事,牵着黍康的手回答芮蕊的问题:“我父母在我高考完后就离婚了,母亲在英国,父亲还在国内,不过现在各自都组成了新家庭……我早已向家人出柜,他们没提什么反对意见,同事和朋友?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要是他们来问,就会说的……不动产、车、股票和基金都有一些……薪资还不好说,得看工作室以后的盈利情况,应该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芮蕊连菜都没吃一口,一直在刨根问底。见他答的诚恳,芮蕊还算满意,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不过被常言均拉住了。
芮蕊眼睛一瞪,说:“他们就算不能领证,也是要奔一辈子去的,难道不能问问清楚吗?” 芮蕊这会儿正问的上头,况且她知道黍康脸皮薄,这样一些现实的东西肯定不好意思问出口,仗义如她,又怕黍康吃亏上当,势必要替亲爱的朋友当个讨人嫌的人。
常言均见自己老婆把人家的家底都快刨干净,再问下去,他怕向帜心态再好也要爆炸。
常言均打打圆场,做了总结陈词:“向先生的情况我是知道一点的,国外拿了好几个有分量的大奖,单就国内行业里没得说,难得的设计和管理的双向人才,口碑很好,务实肯干,才华横溢,年轻有为……”
黍康在一旁听的愣愣地。他还真的没有问过向帜这些,他好想知道更多向帜的事情,什么都好,有种想让芮蕊一直问下去的冲动。
芮蕊终是装作跋扈的样子:“向帜!你要是敢对小康不好,我……”
她忽然住了嘴。向帜正替黍康乘了一碗汤,还怕太烫,对着小碗吹了吹,散了温度,才递给心上人。
芮蕊这才安心了一点,咬咬牙,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到时候,我和我老公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芮蕊把自己看作黍康“娘家人”的身份,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不敢。”向帜放下勺子,郑重其事地给芮蕊了一个回答。他淡淡的看人,却星目含威,不言而信,有说不出的坚定。
对方嗓音低沉,似乎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珍视,黍康心头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旁人的手,耳根都发起红来。
常言均一时有些讶异。他听说的和接触起来的向帜,谈起公事是有些强势的,是不会退让,更不会忍受无理取闹。常言均本来以为,向帜是不会理会自己老婆的“威胁”的——没想到,在蕊蕊这样有点蛮横不讲理的情况下,向帜还能给出这样一个答复。
常言均揽过炸毛半程的芮蕊,心想,把黍康交给这样的人手中,自己的老婆这下应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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