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我还要问你呢?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都一个劲儿地恭喜我啊?”
小将军恨铁不成钢,气的直跺脚:“就知道你被人摆了一道,还稀里糊涂地愣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快点说,到底怎么了。”
“这前两日兵部侍郎不是主动招出宣王爷大量私自购买兵器吗?查实后宣王爷被关押进了宗人府,但是还没有过一天,这兵部侍郎还没提来得及提出告老还乡呢,就被人暗杀了……没有人愿意揽这个烂摊子,皇太妃就借机甩锅给了贤亲王,谁知道贤亲王借机拉你下水,皇太妃问你你也不做声,就当做你默认了,你是不是得罪了贤亲王?”
说到这里,连安仍然感觉到自己腹部隐隐作痛。
“那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呗,皇太妃给了你特权,说是办案期间所有人员都要听从你的调遣,这不是打贤亲王的脸吗?你可要小心一点,能不参合就别掺和。”
朝廷对这桩案子很是重视,兵部侍郎揭发有功,但是功臣一接发就死了,要是不能查明公道,恐怕以后都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为了小皇帝自己也要把这间案子调查清楚。
连安听到这里已经开心不起来了,本来自己跟怀子瑜就是两个冤家,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这回倒好,想避开都难,想到这两天还要千方百计逗那个冤家开心,他心情愈加烦躁起来,出宫门的时候,脚下一个没注意,被硬生生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往前面栽下去,幸好将军眼疾手快把自己拦腰截住,才避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这道宫门外面,全部百官的马车仆人,正等着接自家主子回去。
只不过这一拦避免不了碰触到腰上的伤口,连安变了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将军连忙将手松开。
“没事没事,怀里揣着东西,膈到了。”连安连忙解释。
“我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先帝器重你,我知道,但是也被把自己弄得太累了,总是带着伤太难看了。”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连安手里,“这药可好用了,我被我爹罚跪一天,涂上这个第二天就好了。”
“当真这么好用?”
“那还有假,你要是不相信,只管拿回去用,不管用的话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小将军信誓旦旦,嫌弃地看着连安鼓鼓的脑门。
“这多不好意思呢。”连安一边说着一点将东西往自己怀里揣,“我用了你怎么办?”
“我家里多着呢!好了,马车还等着呢,我……”小将军一扭头看到了面若冰霜的贤亲王,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我就……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快点回去吧,活阎王简直不好惹。
“太傅,我们该出发了。”怀子瑜将视线从连安腰上挪开,冷淡道。
“这就要走了?”
“太傅以为办案是旅游吗?还要好好准备一番?这会子尸体还在屋子里呢,这大热的天,放上两天岂不是要发臭了?”
连安脑补了那个场景,差点没有吐出来,他神情严峻道:“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太傅不是好奇心很强吗?办案不正好随了大人的心愿?”
怀子瑜话有所指,嘴巴好生厉害,连安听地胆颤心惊,但是他又不能够跳出来承认:对,就是我偷看怎么了?就是我随风潜入夜,偷看细无声!他不能,他只能够装傻。
轿子里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晃晃荡荡了许久还是没有到,这兵部侍郎的家有够远的,难为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洗漱准备进宫。
怀子瑜腰间还挂着自己家里祖传的玉佩,这仿佛在提醒他自己昨天做的蠢事,这会子安静了下来,连安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索性怀子瑜也像是累极了一般,正闭目养神,连安这才活动了活动筋骨,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来,虽然怀子瑜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好生看看他,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大变化,眉眼还是认的出来的,但是仔细一看,竟也是全部都变了,少年长得飞快,如今已经生的肩宽腰窄,褪去了稚嫩的轮廓,面部线条也硬朗了许多。
以前他总仗着自己年纪比他大,把他当做小孩子看,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故作成熟的姿态,如今他回来了,竟然丝毫看不出有一点违和,甚至连自己心里都是默认了的,他本就该是这般冷漠而又疏离的。想来还是有一方面原因的,自己太过于心虚了,要不是自己,他也就不会被贬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之前素以文雅著称的小王爷沾染了大漠之风,皮肤黑了不少,自然是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陈叔说的没错,大漠的风水不养人。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同乘一辆马车,那个时候下了太学,有时候自己府上的马车还没有来,他便厚着脸皮钻进怀子瑜的马车里,只是那个时候还是有话讲的,抱怨一下先生太过于严苛啊,今天有抓了哪里的小鸟啊,少年意气,也并不觉得聒噪,这会子竟然连一点共同话题都找不到了。
终于,连安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你回来见过师傅了吗?”
“并不。”
“师傅去年唯一的儿子被仇家下了毒手,英年早逝了,师傅内心悲痛便归隐山林了,你之前是师傅最得意的门生,我想着你应该去看一看。”
师傅并不是宫门专门教学的师傅,是连安父亲的好友,一般不会轻易收徒的,若不是长辈有那么一层交情在,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至于怀子瑜……
那是他隆冬腊月跪在师傅门前一天一夜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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