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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洞·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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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喜堂,郑锋才将沈清玉小心扶下了地。</p>

眼前一片·艳·红, 耳边都是鞭炮声、喜乐声和满堂宾客寒暄祝福的声音。直到此时, 沈清玉才觉自己真正踏在了地上,方才那般如踩云端的缥缈之感也全都散尽了。</p>

他又娶了她一回, 用这样郑重又温柔的方式。</p>

拜堂时并无喜娘搀扶, 郑锋去了红绸,径直握着她的手, 带着她拜过天地父母,然后相对虔诚拜下。</p>

三拜既过, 喜堂外忽响起一阵如山的高喝声,沈清玉侧耳听去, 只闻一阵爽朗笑声和高声相祝。</p>

“是郑家军的一些将领。”郑锋将她搀起, 带她行至门边。屋外的贺喜声静了下来,沈清玉被这忽然的静默·搅·得心里紧张,她偏头去寻郑锋的身影, 便闻几步之外传来一阵有序有力的脚步声, 几息的功夫,脚步声停了, 不知是谁带头,这些兵将整齐利落地发出“拜见大将军, 拜见夫人”的行礼声。</p>

这声音肃然而恭敬, 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道和排山倒海的气势, 教人不觉便·挺·起了肩背来。</p>

有人奉上清酒, 郑锋自己端了一杯, 又往沈清玉手中递了一杯,而后带着她举杯相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p>

沈清玉的心还是跳的很快,她紧紧攥住郑锋的手,抑住心中激荡,深深吸了口气。</p>

他是在教这些兵将认主,不只认他这个大将军,也要认她这个将军夫人。他用他的方式给了她最郑重的承诺和最真挚的尊重。</p>

他敬她疼她,将她捧得比他还要高,凡他所有,便都会呈到她的眼前来。</p>

与屋外兵将饮了酒,郑锋将她牵回屋中,白氏坐于堂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红。</p>

“母亲喝茶。”郑锋带着沈清玉拜于白氏面前,二人双手举盏,手过头顶,垂首俯身行礼奉茶。</p>

白氏喝过两人敬的茶,将两封印有喜花的红包搁在托盘上:“佳儿佳妇,共盟鸳誓,同心同德,白首永偕。”</p>

二人再度拜下,白氏笑的面泛红光,一手搀一个将两人扶了起来。</p>

拜过天地,拜过母亲,郑锋便着人邀一众宾友入席畅饮。今日并无外人,甚至连亲眷也没有几个,可在场的人,无不是可托生死的至交好友。郑锋向前与众人喝过数杯,而后便背起沈清玉远离了这人声喧嚣的地方。</p>

四下一时变得极静,那些喧嚷人声仿佛与他们远隔山海,像是另一个世界不甚真切的梦。</p>

“你受伤了吗?”沈清玉静静趴在他的肩背上,闭着眼感受着郑锋身上的气息。</p>

“我答应过你,此去归来,毫发无伤。”郑锋顺阶而下,踏上冰面,远处的明月洲四下皆挂着大红的帐幔,像是一层轻薄的红雾将明月洲整个拢了起来。</p>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沈清玉努力地从盖头下的缝隙往外瞧,今日庄子里定是十里飘红,必是一副喜庆明悦的样子,只可惜她这几日一直未得好好瞧上一瞧:“等明日,你带我去明月洲外转一转好吗?”</p>

“自我醒来便开始着人准备,那日冲喜,委屈你了。”郑锋侧首在她拢在他面前的手上亲了亲:“过几日罢,等你休息过来,我带你在庄中好好逛一逛。”</p>

“我又不累。”</p>

郑锋笑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眼下是不累,可明日只怕也走不出明月洲。</p>

“若非冲喜,只怕我也不能嫁给世子爷。”沈清玉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让我想想……如果世子爷那时不是要人冲喜照料,那现在咱们就应该是各自……”</p>

“口无遮拦。”郑锋冷着脸拍了她的腿一下,心里也为她这假设生出了莫名的后怕惶恐来。福兮祸兮,他当日生死未明,焉知不是为了来换取这一段缘分。</p>

“这几天辛苦吗?”沈清玉的腿在他臂弯里轻轻晃着,方才的紧张褪去,反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悠游来:“我还以为你得两个月后才能回来。”</p>

“想我了?”郑锋将她在背上颠了两下,逗得她笑出声后才继续往前走去:“也不知是哪个小胖子,在被子里没出息地偷哭。”</p>

沈清玉抿了抿唇,像一只软·绵·绵·的·奶·猫·儿一样全然附在郑锋身上:“我知道是你回来了。”她那日醒来时,嗅到枕衾和自己身上残存的气息,清落如霜,淡漠泠然,她一下子便知道是他来了。</p>

郑锋想到她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就心疼得厉害,他有时恨不能把她变成小小的一团,能时时窝在他的心口。</p>

“我是不是很没用。”</p>

“胡说。”郑锋语气有些重:“不许胡思乱想。”他想了想,放缓了声音道:“那些香料卖的极好,钱先生都说你是郑家的摇钱树,帮了大忙。”</p>

“那我既然这么有用,你下回出门把我一起带上好吗?”沈清玉有些紧张地抱住郑锋的脖颈:“我能学些拳脚功夫,也会学骑马,你带我去……”话说了一半儿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在说傻话,且不论她到时会不会拖累他,便说府中家里,她就不能轻易放下。她是他的妻子,不能总这样任情任·性,不能总·缠·着他,她还得帮他管家理事,处置内务,尽到一个世子夫人的责任。</p>

背上的小姑娘几乎是一瞬便蔫儿了下来,若是她有尾巴,此时必也是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郑锋加快了脚步,踏入明月洲时方道:“我只怕你吃苦。”他抬手推开了门,半晌才似叹似笑道:“好,今后若是事情不危险,我走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p>

郑锋反身将她安置在·床·上,帐中也是一片·艳·红,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纱帐,大片大片的石榴和鸳鸯,连成一片浓墨重彩的·绮·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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