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姽月(1 / 2)
沈清玉这一觉一直睡到时已过午才将将醒来, 她睁开眼时, 便瞧见郑锋正倚在·床·头, 捧着一册微微泛·黄·的书卷细细瞧着。</p>
“睡好了?”郑锋随手将书卷搁在床头小几上,轻手轻脚将她抱了过来:“饿不饿?”</p>
沈清玉脑袋还是有些发昏, 她蔫蔫儿地“嗯”了一声,只觉周身酸乏,软的使不上一点儿力:“那是什么?”</p>
郑锋将书卷拿来翻开给她瞧:“兵器图谱, 有些是北胡掠齐时所用, 对阵之时,大齐兵将很是吃亏。”</p>
沈清玉懒洋洋地往上瞧了一瞧,只一眼, 她便登时僵住了身子。</p>
“怎么了?”郑锋摸了摸她的耳朵:“觉得这些文字奇怪?”他笑着与她解释:“这些文字传说是姽月国所创,姽月国已·灭·国四十载有余, 连都城都早已难觅踪迹,北胡虽得此书, 也只能凭着昔年窥得的些许门径揣摩着打造出这么几样, 虽未得其神,可也已足够难缠。”</p>
沈清玉只觉脑袋发飘,心里发沉, 她攥住郑锋的手腕,把脸埋在他心口处, 问他;“姽月国是什么样的国家?”</p>
“姽月国以女子为尊, 其国闭塞, 不与外·通, 国中只有皇室嫡支可习字学礼,在他们国家,文字就是最大的机密,所以姽月国灭国后,文字也几乎失传。”</p>
“姽月国是为什么灭国呢?”</p>
郑锋顺着她微凉的乌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姽月国虽则闭塞,可昔年其国所出的几样兵器却是千金难买,加之其国尊巫崇·神,颇有些不与外人道的神秘之处,因此有人说姽月中有·通·神之物,有万千宝藏,有兵谱神·器,得之可得天下。”</p>
沈清玉闷闷“嗯”了一声,扯着他的袖口示意他接着说。</p>
“人的野心和贪·欲·是永无止境的,就算知晓‘得之可得天下’只是一句空话,可哪怕只为了那么三两分可能,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就算不能得天下,得几个不传之秘,得些独一无二之珍·器·重宝·也不吃亏。姽月国身有千金而无自保变通之法,在几国围攻下很快就国灭城亡。这些邦族小国,起落兴衰皆是常事,有些今日才聚民成国,明日便四散流离,除了他们自己,旁人很快就会将他们置诸脑后。”</p>
“就没有一个活下来吗?”</p>
“传言说姽月王族在城破之时早已饮药自尽,宫殿大火灼灼,数日方息,无一生还。”郑锋安抚着拍着她的肩背,将那册书卷置于一旁:“这兵器卷是被人从姽月王族中偷盗而出,几经辗转,落入北胡之手,这些邦国族落昔年到底有些往来,连蒙带猜弄出了几样兵器,虽是个四不像,可也让齐军举步维艰,大大受挫。”</p>
“既然这兵器图卷这样厉害,姽月国怎么还会灭国?”</p>
“姽月国以女为尊,男丁不足,战力有限。加上姽月国国王遵从祖训,为了防止兵戈大动,枉造杀孽,每年在祭拜天地后只打造一样兵器,且数量有制,也因此,国都守备不实,兵力不盛,纵有如此神兵,也难逃亡·国之·祸。”</p>
“空怀绝世之宝而无自保之力。”沈清玉咕哝了一句,两手伸上去抱住了郑锋的脖颈:“你此次离京,是为了去寻此物吗?”</p>
“此物是意外所得,并非此行所图,我确已派人·深·入·北胡探寻此册,却没料到居然在旁的地方寻得了它。”</p>
“廷安哥哥。”沈清玉抬起脸来认真地看着他:“若能尽解其中之秘,你会不会将这些兵器全都打造出来?”</p>
“不。”郑锋·摸·了·摸·她的下巴,笑着将她抱上来额头相·抵:“兵戈大盛,则杀戮难止,我还要求天地神明让我与玉儿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又怎敢贸然造此杀业。若真能有这个机缘,我会妥帖处置,不会由此引得天下大乱。”</p>
“你……”沈清玉一手·抵·在他的肩上,被他·亲·的头晕目眩,郑锋稍离了她的·唇,轻轻地去吻她的耳朵,小姑娘越发知趣,娇·娇·地一个劲儿地唤他“哥哥”,郑锋·情·难自·抑,昨夜那些令他头皮发·麻的·噬·骨·之感又从心底涌了上来,漫·入·四·肢·百·骸,教他·情·热难·禁,忍不住地想把她·弄·哭。</p>
“往哪儿跑,嗯?”郑锋把不自量力的小东西按在怀里,看她为了挣脱逃跑累的满头大汗,一面心疼,一面忍不住地生出了些暗·戾·的心思来。</p>
“夫君,廷安哥哥。”沈清玉哭得直咳嗽,却不再闪避,反抱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疼,呜呜呜……疼……”</p>
郑锋拿她丝毫办法也无,她哭得这样可怜,软·绵·绵·地全然依附着他,他便忍不住地心疼心怜,便是忍得喉咙·干·哑,也舍不得再欺负她一下。</p>
“还疼?”郑锋深呼一口气,从小屉里拿出个白色瓷瓶来:“让哥哥看看,要是还疼就再抹一回。”</p>
沈清玉按住衣带,两眼雾蒙蒙地看着他:“我……我自己……”</p>
“乖。”郑锋自觉已极尽怜惜了,可他有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唯恐是自己·血·气·上·头·时没忍住,把人给弄伤了。</p>
帐子里·融·融·如·春,沈清玉被他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哄着·亲·着,渐渐便只知道抱着他的肩膀要·亲,郑锋被她折腾得手忙脚乱,哭笑不得,偏还心软如·绵,甘之如饴。</p>
“世子。”丛风站在屋外几步远的地方,硬·着头皮往里恭声唤人。他知道自个儿今天很不招待见。可他也不敢把这些重要的消息隐瞒不报。</p>
“好了,好了。”沈清玉藏进被子里,把半张脸都遮了进去:“不抹了,我不疼了。”</p>
郑锋眼中泛着红,他将瓷瓶放回小屉里,自己倚在·床·头阖眸平·复。</p>
“丛风在叫你。”沈清玉伸出一只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袖口,郑锋蓦地睁眼,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p>
“你快去,说不准是急事。”沈清玉使劲·抽·手,语调微颤地带着些委屈。</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