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说来惭愧,我了解“死”这个概念比了解“猥亵”、“强奸”、“**”早得多。
爷爷死了。
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只是一天下午放学回来,外婆随便地告诉我:“那个 爷爷死了。”
我隐隐知道“死”的可怕,问外婆:“什么叫死?”
外婆回答我:“就是再也不能遇见了吧。”说罢自顾自哀伤一会儿:“他也活了六十多年,算够本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寻我开心。
天哪,人类怎么是这么冷漠的生物,明明昨天爷爷还来找外公下棋。今天他死了,你们连哭也不哭一声?
没关系,我来哭。
我从来没这么哭过,几次几乎哭得死过去。那两个人肯定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哭,挨完揍需要擦药的又不是他们。他们惊慌失措地拨通了我父母的电话,把听筒放到我耳边。
“怎么了?叶子?”
是我妈妈的声音。我喜欢看见爸爸妈妈,喜欢听见他们的声音,何况妈妈还在哄我笑。我不想笑,一点也不想,哭了半天,我想起这是妈妈的上班时间,匆忙找了个借口:“ 爷爷死了,死好可怕。”
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是要死的。”
她隔靴搔痒地安慰我,我匆匆忙忙敷衍,安静地收住哭声等她挂电话。
通话的最后,她问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妈妈给你买。”
“妈妈再见。”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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