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雪夜归人(1 / 2)
洛归远没个正形地倚着墙歪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咿咿呀呀不知名的小调,手上随意拿了块木头在削,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张紧绷,煞是好看。他的眉目很是健朗,二十多岁出头的年纪正是少年儿郎最茂盛的时期,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暖蓬蓬的阳光。
虽然从小就被养在这少有人迹的雪山,接触的的人除了自己的师尊就只有楚依斐,两人还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主,一句话捧不出个棒槌来,但他意外地小嘴十分能叭叭,叭叭天,叭叭地,上辈子可能是只鹦鹉。
身旁的火堆在噼啵出声,他随手又加了一把柴火过去,这下山洞里显得亮堂了些,火光在山洞里一摇一曳。这个山洞足够大,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一口小锅,几个木碗再带上三张石床,几张石凳就什么也没有了,真正的家徒四壁。
洛归远哼哼唧唧正哼唱得最是兴头上的时候,忽然面前一道法阵乍现,小曲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啪嗒一声就掉下个血人。
正是楚依斐。
“我的九尾狐奶奶啊,你这是可以拎去做毛血旺了啊。”他摸着下巴踱到楚依斐身边,把他扶起来:“你这是遇上什么了。”
“雪狼。”楚依斐靠着墙有气无力地哼哼,要不是洛归远离得近他差点就听不清楚依斐在说什么。
楚依斐想抬手抹下脸上的狼血,被洛归远赶忙按住:“别了诶,祖宗,你别再动了,我来,我来好吧。”他随手拿了块布,沾了水怼楚归远脸上使劲擦,嘴里还不忘叨叨:“你说你一天天的,就不知道叫人啊,三岁小孩都知道打不过叫爹。”
楚依斐感觉这句话哪里怪怪地,沉默了半晌:“你又不是我爹。”
洛归远:············
接下来洛归远恨铁不成钢地暴力疗伤,其神情义愤填膺好像楚依斐是他杀父仇人,还让他蒙受了夺妻之辱。
洛归远拿水狠力对着他的脸泼,楚依斐没说话。
洛归远大力扯他衣衫,楚依斐没说话。
洛归远取出各色草药奋力捣碎,好像那草药是楚依斐,他也没说话。
洛归远把草药摁他伤口上,楚依斐终于凄厉嚎了一嗓子:“疼疼疼!等等!疼!”
楚依斐不仅嚎,还手脚并用身残志坚地想要爬到角落去,躲开洛归远的魔爪。
洛归远不让他如愿,抓住他胳膊狞笑:“现在知道痛了,下次还逞能不。”然后没得感情地手起药落,看着楚依斐连着喊疼,跟叫丧似的,乘机给了楚依斐一个暴栗。
谁能想到,武力值爆棚的楚依斐生平最怕疼呢。
等下山采购食材的尚更阑回来时,楚依斐半条命已经飘走了,他光着上身披搂着被子歪在火堆边,眼圈在火光照射下看上去有点红,像个失足少男,还是个饱受欺凌的失足少男。
他的眉眼很漂亮,眼尾上翘出漂亮的弧度,密密匝匝的睫毛投射的阴影遮盖着右眼下若隐若现的泪痣。
因为楚依斐身上有一半魔血,小时候还没怎么显出来,等长大后五官越长越艳丽,简直要勾人魂魄。与之相反的,是他的性格,永远隔人千里之外,冷冷清清。
尚更阑和他不同,他的脸是江南边温润书生的标配脸,眉眼之间全是山水清气,再加上一头银发,真是好个仙君。
尚更阑在火堆旁放下食材,疑惑地问:“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失足少男楚依斐还在对壁自垂泪,叭叭嘴洛归远十分乐于助人地乖巧开口:“师尊,他遇到雪狼了,我给他涂了草药。”
然后他一双眼睛闪闪地盯着自己的师尊看,像只求表扬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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