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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金絮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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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絮镇最近人心惶惶,因为那四处飘在屋檐的人皮。

之后又有人说晚上会听到大街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淅淅索索地。

王六是这里做冰灯的好手,但是这几天他也没有拿起工具来制作冰灯了,甚至神经兮兮地把所有冰灯都融掉了。

镇上现在一共有十六张人皮。

王六的媳妇六嫂胆子更小,已经对着暮色四合的庭院轻声哭泣了。抽抽噎噎的女人的哭声让王六头皮发麻,不禁怒从心起,怒吼到:“哭丧啊你,晦气死我了!”

六嫂止不住哭,依旧呜呜咽咽地:“他们都死了,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呜呜呜。”

王六气极上去对着自己的女人就是一巴掌,六嫂被打翻在地上,头发散了半边,嘴角被打破流出了血,王六揪住她头发托她起来,恶狠狠地说:“闭嘴!我和你说,她自作自受,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等那怀朽阁的仙师收了她,我们就可以活下去了。”

他又仔细环顾一圈宅子周围的符咒和天边刚刚爬上的月亮,月亮还是一小弯,像把小银勾一样挂在天上。

“你看,这月亮还弯着,她不到月圆是不会出来的。”王六松开手,六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脸,不住地颤抖掉眼泪。

夜越深,就越静,因为那几张人皮的事,连大白天都少有人出门,更别说这样的夜晚,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卷着地行走。

六嫂还是睡不着,她怕得要命,听外面的风声都感觉是阴曹地府的牛鬼蛇神来招她的魂。

她生性懦弱温和,长在普普通通一户酒家,小时候听父母的,嫁人后听丈夫的。没有怨言,没有反抗是人们眼里标准的好女儿,好媳妇。

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真的睡去了,她把头埋在枕头里,祈祷天快一点亮。

流嫂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睡去了,但是窗外淅淅索索地的声音把她吵醒的,那声音起初混在风里,就像树叶在婆娑。但是之后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像镇上人说的那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或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

她愣住了,几乎一动都不敢动,眼睛鬼使神差地盯着窗框。

冷汗开始冒出,她哆哆嗦嗦想叫醒自己的丈夫,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动也不能动。

吧嗒一声,一个黑影被人以奇怪的姿势从窗外投了进来,是一双皙白的女人的手臂,若在人身上定是十分好看,但现在只有说不出的诡异。

六嫂眼睁睁看这只手爬了过来,轻柔地抚上她的脸,是冰凉凉的,僵硬的。

她的叫声哽在嗓子里,只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流着泪。

其余的身体部件也是这样一个一个,吧嗒吧嗒地从窗那进来,最后是一个头颅咕噜噜地滚了过来。

几声嘎达嘎达的声音后,一个女人趴在了六嫂身上。

明明看上去还是个正正常常的姑娘,如果不是那诡异的开场方式和冰凉的体温,没人会感觉她有什么异样,但是只这一眼,六嫂就骇到不行,呜呜咽咽:“不····不是我····不要··我的皮··”

女人笑了,慢慢爬起身,对她作了个悄声的手势。

下一秒,睡在她身边的王六就被那双细白的手轻轻划过,鲜血随之飚出,薄薄的人皮在这双漂亮的手里,就像一匹布,被慢慢与肉骨分离,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

在麻人的格叽格叽的皮肉分离声音中,六嫂终于发出了极惊恐的尖叫。

········································

楚依斐虽然住在雪山上五年了,但他从来没到金絮镇过。

金絮镇占地很大,街边房屋鳞次栉比,被白雪银装素裹,颇有风情。

但是自从人皮案出现后,白天的大街也是少有人行,有点荒凉的感觉,只有一些大胆的小贩和居民在街上游荡。

但是楚依斐还是止不住地感觉新奇,他已经好久没来这烟火人间了。

他觉得那雕梁画栋的楼阁也新奇,那酒家中热气腾腾的酒香也新奇,连街边早起卖混沌的小贩也新奇。

顾北堂轻轻靠过去:“这边的镇子很大,过几日就是他们三月三的灯节,很漂亮很繁荣,等事情解决完了,你就在这好好玩玩。”

楚依斐冷冷道:“不用。”

顾北堂锲而不舍:“这里的冰灯最精美,你真的得看看那些游行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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