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3)(1 / 2)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气息。
一个瘦弱,黝黑,眼神里带着阴翳的少年,却武艺高强,能够摆脱警察的追击。
对于像我这样有些完美主义的警察来讲,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也许他在被警察逮捕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逃脱的路线,也许他走进了向知语的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在警车上假装呕吐的计划了。
谁知道呢?他下车的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录像,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跑的。警察也回忆不起来这个人是怎么离开的。
警察拿着这个人被逮捕时候的照片给徐智婷看了,徐智婷点了点头,这的确就是知更鸟所派来的那个杀手。
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发出通缉令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更何况作为一位专业的杀手,他肯定会变装——虽然这两者之间没有逻辑关系,但是我看到他那样矫捷的身手,我就觉得他肯定会有专业的杀手所有的一切技能。除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跑技术以外,他的工具箱里肯定有易容术这一项。
我的大腿还在隐隐作痛,刚才我违反了医生的嘱咐,进行了剧烈运动。看来腿部的伤病痊愈得不会太快。
我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额头——每当我陷入深度的思考,我就会这么做。很多人看到我这幅模样,以为我很奇怪。读书的时候我也是如此,而且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如果我的父母打断我的思考过程,我会跟他们发脾气。不过平时还是那个比较温顺的小孩。
我在试图捋清向知语和无奈者之间的关系。
我抬起头,本来想看看表。但是我看到向知语站在我面前,好似一个幽浮。她面无表情,脸色阴沉。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的,她走路肯定没有发出声音,甚至像我这样的警察都没有听到。
也许是我思考的太入迷了,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声音?有的时候是会这样。天啊,我脑子太乱了。
“你不用猜了,我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她用低沉的声音,站在我面前吐出来了这句话。
“你说你是无奈者?”我看着她,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转身掩面而跑,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我也跟着她走到了卧室。
然后我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我不敢进一步问她相关的问题,因为我知道向知语是有抑郁症的人。不能刺激有抑郁症的人,不然的话他们病情会加重。
我坐到她的旁边,她坐在床上,抹自己的眼泪,我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爱你。”我发出了微小的声音。然后我们两个就陷入了深度的沉默。
向知语为什么在网络上制造一个虚假的身份?当然因为她觉得需要阻止知更鸟。虽然她对付知更鸟的手段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的确扼杀了知更鸟的不少气焰。
可是这么做是真的对的吗?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在对付知更鸟这样的杀手的时候使用和他一样的伎俩,因为我觉得正义之所以正义,就是因为正义是光明磊落的,邪恶是不敢见光的。
如果正义被玷污了,蒙上灰尘,那就没有了击垮邪恶的力量。
向知语不是警察人员,所以她这么做,不受警察伦理的限制,可是对我来说这不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第二天早晨或者就在此刻,知更鸟会在网络上发布我和无奈者互相串联的信息,毕竟他的手下已经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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