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1)(1 / 2)
“亲爱的向知语,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马王爱君在电话那头笑着问。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的父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守护着你吗?虽然他已经身陷囹圄。”
“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在我给你第一次辩护之时,我应该已经跟你说了这个话题。”
“前段时间江信信教授被逮捕了,后来她因为精神状况不好被保释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的确脑子有病,但是我也觉得你也比较可笑,你真的以为她这么长时间都认不出你吗?我可爱的小林同学,你以为你改变了容貌就万无一失,但是你的神态难道一点就不似从前吗?你觉得你可以瞒多久呢?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是你做律师的第一个顾客,同时我还认识你的父亲,你难道没有觉得这一切有点巧合吗?”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不要再这样继续诽谤我了,我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是的。我当然知道你可以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可你也只能保留了,你不敢跟我对簿公堂。你以为你改了个名字你就不是林家的人吗?”
“我——”
“你不要搪塞了。实际上,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插手知更鸟的案子,甚至还在网络上伪装成另外一个人来指责知更鸟——你这些年活的小心翼翼,但此时此刻却因为一时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说来你这样的正义感也让人感到可笑。你的正义感相当扭曲,因为你是个律师,为了生存你需要说一些违心的话,有的时候你也许知道你的当事人并不是无辜的,但你还是坚持要为他做无罪辩护。律师都得讲究程序正义,你们随时可以钻空子,让自己的委托人脱罪。没想到遇到知更鸟这样的杀手,你突然来了正义感,因为知更鸟就是为了反抗你们这些律师还有媒体记者的虚伪才杀人的。你内心深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关心正义,你只是在发泄你自己的愤怒和恨意而已。”
“看来你是知更鸟的支持者了呢。不过我觉得你这番话完全可以描述你自己,而不是在描述我。”向知语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咬破了皮。
“我当然也不是多么关心正义的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不会标榜自己是好人,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利益。很小的时候我就在偷家里的钱,我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忽悠我的父亲得来的——我告诉父亲我要去上大学的进修班,可是我却拿那笔钱去做了小塑料制品的生意——我的成功是建立在欺骗和手段之上的。张警官主动要求调查我的飞机,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她的面前提了我的事情——这是一种直觉。张警官之前曾在中国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办案的时候最仰仗直觉,我也是一样。张警官肯定在怀疑我——她怀疑我杀了我的老公。但是我的老公没有死,为什么她会怀疑我呢?肯定是你提到了我的可疑之处。可是相对于我,你不是更可疑吗?罪犯的女儿永远都是罪犯的女儿。你父亲的几个孩子流落四方,他们经常被人戴上有色眼镜看。你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子的哥哥吗?他后来在英国考上了不错的学校,可是在应聘的时候,外国的老板发现他的父亲是犯罪集团的头目,然后立马就拒绝了他。你把他们的生活都毁了,并且还隐姓埋名,过上富足的生活。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我要向全世界揭露你的真实身份,这样的话你也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你也会是一个可疑的人,就算去酒吧也会被酒保多看几次身份证,走到哪里都会有异样的目光烧灼着你的后背。”
“那谢谢你给我放弃生活的理由。”向知语突然陷入了情绪的低潮之中——有的时候抑郁症患者并不是有多矫情,只是一句话、一个字就可以激起他们黑暗的回忆。
“你想以死相逼?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是不是想要问我和知更鸟之间的关系吗?对不起,知更鸟也只是我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而我不会告诉你我接下来的计划。你可以放心把这一切告诉张警官,因为她没有证据。总而言之,不管马启光是死是活是残疾是健全,我都会拿回企业的主动权。如果他健健康康的回来,我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他心理有问题,我要拿回企业的主动权;如果他残缺的回来或者死亡,那我就更名正言顺的执掌我的公司了——这是我的公司,不是他的公司,但是全世界都在赞颂他,我只是他的贤内助而已,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这一切的成就是我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有的时候马启光会做出很愚蠢的商业抉择,我要给他擦屁股,有时候会还要阻止他灾难性的决定。然而媒体们来采访都是采访董事长马启光,顶多给我个贤良淑德的评价。如果我直接夺权,媒体肯定报道我不知天高地厚,也会认为我是吃我老公软饭的,肯定不会服气。”
“哦,我知道了。”
向知语感觉快要窒息了,说不出话来。
“想当年我跟你的父亲频繁地联系,他帮我们走私越货偷税漏税,所以我认识他。当他走了之后,我们企业就没有这么好的犯罪马仔可以使用了。自从你父亲进了监狱,当你每走一步的时候,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当你在杂货店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有暗流涌动,你能够活到这么大岁数,已经算是奇迹了。”
“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那个人。你搞错人了,我对天发誓,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我只是有着血肉之躯的平凡人,我只是活在灰尘当中,我被人遗忘被人厌弃,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还在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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