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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存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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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不择收回手,日月天后知后觉地摸了下眉间李不择按热的地方。想起石穴里拥着他的温度。

“小美人,经历这么多劫难,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李不择问。

日月天犹豫了。此时好像该说是,可他并不想和李不择过命。总觉得这话若是接了,就要引出无穷无尽的麻烦来。

李不择见他没有立即回答,不知怎么的就笑了出来。也是觉得这种情况下还笑有点没心没肺,他抹了抹脸,收拾了一下表情。

“怎么就拿你没办法呢?”李不择感叹。

这时门外来了一人。

“寨主。”那人于门外拜道。

“徐青吗,进。”

徐督事依言而入,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他也不多说什么,承来一具三尺多长的长方形黑木匣,放在桌上。

“小美人,你知道乌木寨的乌木指的是什么吗?便是这种木头。”李不择手指木匣。那木匣通体漆黑,宛如钢铁,质地坚硬,落桌如坠玉。

匣子一端露出两根刀柄,刀柄与匣子的接合处严丝合缝,显然这匣子是为其中的东西特制的。

听见李不择说“小美人”,徐青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该学着任五爷咳上一嗓子提醒寨主说话注意一些。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僭越了?但看李不择并无轻浮的神色,而日月天也没有什么不快。好像整个房间里分心介意这件事的只有自己,徐青于是仅仅眨了下眼睛,无话。

“这匣里有起山、引水两柄刀。你没有随身的兵刃,也不能总用任马的。正好寨里这两把长短合适,我让徐青取了来,你就拿去用吧。”

“起山、引水?五爷的刀是劈岳、断水,都是一山一水,它们有什么联系吗?”日月天问。他在山里练功也有双对刀,名字就没有这么讲究,一个叫左卷,一个叫右偏。左卷往左边卷刃,右偏刀身是往右歪的。

“大有关系。”李不择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木匣边沿,一直划到刀柄上。他将刀柄略微一转,匣子内传来咔啦啦的机括响动,匣子盖瞬间以中线为轴连着侧板翻起。里面垫着厚厚一层皮革,李不择掀开一面革,露出一层黑色的液体。

仔细瞧才发现那只是一层金属之上的流光。想必那就是引水。

较之断水,引水的“水色”更加漆黑、沉静。而大小只有断水的一半。它通体细长,是柄双刃刀。刀身似剑,刀尖分成一大一小两叉,如偏歪的蛇信子。它下面还压着东西,隔着革包看不到,应当是起山了。

“断水劈岳是同个铁匠用起山引水的余料打的。”

名刃断水劈岳竟然只是余料?徐青也是第一次听说。可不论是大小还是名字,感觉都是断水劈岳更强一些。再者,说任五爷的兵刃比谁的弱,这种事徐青不喜欢听。

“怎么样,小美人?试试看是否顺手。”李不择做了个请的动作。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日月天再没有见识,也至少能从李不择话里听出此物的珍贵。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多谢李寨主美意。”日月天背诵着师父教他的那些不失礼的话。

“你是觉得我的命不贵重?”李不择打断他,“你三番五次救我,难道我的命三五条,还抵不过两把刀?我还觉得送的不够呢。要不我们回一趟本寨,你想要什么自己挑。”

要这么算的话,李不择也救过日月天。那他日月天的命难道是倒找出来的零头?好刀日月天当然喜欢,不过他心里李不择的命确实不值两把刀,总觉得礼过重了,后面一定有事情等着。

李不择望了眼徐青,希冀他帮趁着说点什么。然而徐青的眼睛粘在屋里几把刀上,并没看到李不择递眼色。

李不择渴望将日月天纳入麾下的心情徐青完全可以理解,可他并不十分认同。人人都想来的乌木寨,日月天不来。寨主亲赠的厚礼,日月天不收。若是因为对李不择本人有所不满倒是可以解释,可日月天对李不择态度并不差。这样就很奇怪,奇怪就很可疑。

再有一点。打从在石洞处找到他们,徐青便觉察出李不择态度的飘摇。李寨主贪图的恐怕不仅仅是日月天的才干。这么飘摇下去可是不行。

徐青猜测,大概李不择自己也是没定下来,不然为什么一边招揽,一边又叫人家“小美人”呢?

日月天正准备说些推让的话,李不择却命他打住,脸长长地拉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沉默。屋里人功力都不低,很快明白李不择要干什么,便陪他一起等着。

只听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渐渐到了门口。

“日少侠,你回来了吗?”是单羽翎的声音。

李不择指使着日月天应了。

单羽翎推门而入,在看到李不择和徐青的一刹那,她原本欢快的神情迅速耷拉成了哭丧脸。

“寨,寨主。徐督事。”小羽翎后脚跟抵着门槛,想走的欲望一目了然。

“你给我过来!”李不择手一招,单羽翎极不情愿地向前走了两步,“知道我回来不来点个卯?还有你那是什么打扮?一点没个管事样子!”

小羽翎仍是一身杂役的衣服,头上也依旧是那俏皮的小揪。

“我……我就是想跟日少侠认识认识。这虚名馆里一个能和我玩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个年轻的,我再摆个管事架子,人家才不会理我呢。”

一声冷哼,李不择显然不屑她的借口。“更年轻的我也不是没带过,怎么就这位小哥哥格外合你心意了?”

小羽翎脸刷地红了,再不敢看日月天,更不敢看李不择,便去看徐青,徐青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在想,又好像在思考人生最深刻的问题。

当然徐青并没有呆着也不是在想什么高深莫测的事,而是在腹诽寨主怎么能数次往虚名馆这等要地带外人。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虚名馆隔离出一块专门放置无关人士。但又觉得为本该禁止之事多一项支出实在是不值当。那么他应该跟寨主谏言一下吗?什么时机跟他提一下比较好呢?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由赵树海先提出来吗?现在赵树海处境确实微妙,但之前呢,作为馆主不该早早和李寨主把这事掰扯明白吗?还是说这其实是李寨主故意的……

正在徐青思考着这样那样诸多问题时,小羽翎忽然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以前那都是寨主的人,我也不敢合心意呀!”

说完,她自己哆嗦了一句,“完了。”

李不择倒是没有立即爆掉,他瞪了眼仿佛事不关己的被逗笑的日月天。

“单羽翎,”他十分清晰地咬着单羽翎的名字。单羽翎相信只要李不择想,他能把字咬碎了。“你跟我过来。”

单羽翎即将赴死般幽幽望了日月天一眼,将一打空白的信纸留在了桌上。

原来她记着。

故事里,总有描述人对他人的想念,却没说过“想念”具体是什么表现。一路上李不择任马虽照顾他,却都很默契地不多打听。日月天以为江湖就是如此了,默许人抛下过去的一切,他心里也舒坦。所以写信的事日月天自己并未多上心,也因此小羽翎替他着想了,他多少有些触动。

日月天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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