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恃强凌弱(1 / 2)
越往江南方向村庄城镇越密集,也就没有那么多土匪。多的是强收路费的恶霸。
这些路霸背后多是当地官员。遇到拦路收钱的,胡虎便亮出乌木牌,对方没有一个不是见了牌子后点头哈腰。闻言李不择途径,必有官员亲自出迎,少不了费时间客套。任马出事的消息自然不能走漏,只能编排一套理由。然而李不择心里焦急得很。
傩浦城,中原粮米大县之一,是李不择一行必经之地。临近傩浦,路上粮商车辆往来络绎不绝。
“又涨价了……”有运货的抱怨。
李不择问赵树海:“成艮瑶是不是说过傩浦物价太高?”
赵树海道:“是。我们最大几座铜矿都在饶州,一年四季粮米需求量大,只有就近从傩浦采买。这里一年两到三季稻,供得上,而且道路通畅。然而这几年价格涨得太快,让人吃不消。”
李不择叫停了马车,与赵树海、日月天各乘一匹马,向傩浦行去。胡虎等在后面远远跟着。
距城门尚远,隐隐有清脆的铃响传来。那铃声活泼弹动,仿佛是谁在空中拨弄碎银。循着铃声向前,过了个弯,只见路上排着几辆运货的板车,而队伍前头,是一个私设的道卡。
大道中间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站作一排拦着,他们叉开着双腿,手里晃着棍棒,活像一联剪丑了的纸人。
那路中央立着根高杆,杆子上挂着个小盘,盘子上系个小绳吊在一滑轮上。滑轮另一端是个小石子,石子一升上去,便会捶打到杆上一盏小铃,铃声便是那里传来。
来往车辆已经见怪不怪,到了道卡便停下。车夫伸出手,往那高杆上的一小盘子里撒几丁碎银。小盘倏然一沉,叮铃铃,铃儿响了起来。挡路的大汉们让开一道豁口,把板车让了过去。一个汉子收起碎银,朝后面的车喊,“下一个!”
那路边有个茶摊,一个满肚肥肠的家伙坐在阴凉里嚼着茶叶翘着二郎腿享受地听着铃响,应该是这帮路霸的头。忽然铃声断了,路霸头头吐出一嘴茶叶伸出肥脖子去瞧是怎么回事。
“没钱你们来干什么?”一对父女被从车上拉下来,乱棍打了几下。
“之前这些就够了呀?”老翁指着盘子里他刚刚放上的银子。
“那是以前!滚吧赶紧!”
父女俩正要上车,那路霸头招招手把两人叫了去。“我也不是不通人情……”话声渐渐小了下去,他脸上荡起一圈猥琐的涟漪。只见那姑娘“啊”地一下被路霸头头抢到自己的肥肉里,恶心地在脸上亲了一下,又前前后后摸了几摸才松开。
姑娘和老父骇得颤抖,然而也只能吞着哭声回到车上,在一片狰狞的笑声中通过了道卡。
李不择驻马看了一会。“呵,这钱收得还挺有花样。走,我们去玩玩。”
三人下马牵着缰绳,从队尾绕到最前面。
“几位大哥,我们进城,麻烦过一下。”赵树海微微驼起背,朝路霸们拱了拱手。
“哪儿来的臭老儒?拿银子!”一路霸敲了敲盘子。
“银子?银票行吗?”赵树海佯作老实地问。
“当我们傻啊?必须现银!”那路霸嫌他碍事,举起棍子作势要打。
“别打我赵大哥!”日月天抢到赵树海身前。
赵树海缩起脖子,趁机小声耳语道:“再哀怨点日少侠。”
日月天从不知何为哀怨,只得比照着适才那姑娘委屈又不敢哭的表情,咬了下嘴唇。
不远处看好戏的李不择抹了把脸,快笑岔气。这一路上日月天总爱和赵树海腻在一起,学了不少忽悠人的把式。其实赵树海为
人稳重,很少搞这些歪路子。只是李不择一路上总是思虑重重,而日月天又是个闲不住的,赵树海照顾着氛围甘愿做个丑角。这些李不择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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