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2)
“赶紧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你找我干嘛?又不是我骗的你!”金贺立嫌恶地甩开李淳,经他这么用力一甩,本就好几日未进食,面色铁青的李淳立刻跌倒在地。路过的几名弟子见状立刻过来搀扶他,看向金贺立的眼中满是责意。
甚至有想评理责骂的,却被李淳拉开,大庭广众之下,就见李淳声嘶力竭地喊道:“贺立我求求你,那是我爹娘辛苦一生的血汗钱啊!我爹当初完全不知情的。他们现在郁念生疾重病在床,你看在我们往日同窗的份上,把我爹的小作坊还给我们好不好?欠你们金家的钱我一定会还上,那个小作坊是我爹娘一生的心血,房屋地契没就没了,若是连那个小作坊也没了,我爹娘一定会抑郁而终的!”
李淳还边磕头边喊道:“我已经正式退学了,我这就下山赚银子,总有一天可以还掉所有钱的!”
金贺立不屑冷哼:“呵,就你赚的那点破银子连我一只靴子都买不起。你爱退学不退学,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金家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你家表亲旁系。他顶着金家的名号,我爹是相信金家才相信他的。我求求你通融通融,江湖规矩欠的钱我一定还,我只求求你给我们一家三口留个希望,留留活口……”
短时间里已经围了一群人,有的是看热闹,有的连连摇头,有的扼腕叹息。就见金贺立挑着眉想了想道:“表亲……哦,你说的是我二叔吧,他可是我家的大功臣,连我爹都要看他几分面子。我跟我二叔关系也好得很,前几日还去他家吃宴来着。”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淳,得意笑道,“可那又怎样?你欠钱是你的事,关我屁事。再在我面前碍我的眼小心我找人打你们一家三口,滚!”
说完,金贺立便大摇大摆地带着森习和金贺弦离开。留下李淳一人悲愤欲绝。
颜苏三人亦是在一旁看了许久,待李淳在其他弟子的搀扶下离开,他随手捞了一个擦身而过的师弟道:“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师弟家的事你居然不知道?”那名师弟惊讶道,“他爹早先欠了赌债,把房屋地契全赔了进去。眼看着就剩一间全家糊口营生的小作坊了,却听信那姓金的的话,说什么难得一次的翻身机会,其实就是集资押注……”说到这里,弟子抬手遮着嘴小声道,“被骗的不止他一户人家,听说已经有人跳河自杀了。”
“太缺德了……”温浅无奈摇摇头,随后一把拉住颜苏的胳膊道,“走,趁着今儿课少赶紧回屋补觉,我快困死了。”
崇韵:“……”
他听温浅那语气以为温浅要爆发骂人了,可没想到竟然是回去睡觉。
温浅拉着颜苏却发现对方岿然不动,他疑惑片刻,惊道:“你不会想管这事吧?”
崇韵立刻向他使眼色,示意这里还有外人在。
颜苏却是望着眼前的师弟眉头微蹙道:“报官啊,报官不好吗?官府前阵子不是严打这个吗?”
“坏就坏在大家都是签了自愿状的,”小师弟继续道,“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签了那东西,这下可惨了,就算告上官府也没用。啊……一会儿琳琅师尊那里有堂礼乐课,我得赶紧赶过去,三位师兄……不过去吗?”知道这三位师兄主修课都不去,更别说是礼乐课,小师弟只是嘴上问问罢了。
果然,颜苏带头摇摇头,小师弟又寒暄两句便飞奔离开。
“你确定这事你管了?”温浅的脸上是少有的郑重其事。
颜苏点点头道:“换做是你呢?”
温浅清丽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我要让那姓金的悔不当初,后悔生而为人。”说罢,他突然收敛笑意表情凝重,“可那不是别人,那可是金家!”
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金家,黑白通吃,阴险狡诈的金家。
崇韵点点头附和。
颜苏面不改色:“那又怎样?”
温浅道:“那可是金家,一旦有个闪失,你我必死无疑。”
“当初设计那群山贼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颜苏道,“山贼还杀人不眨眼呢,相信我去山下联系两名帮手,只要准备充足就万无一失。”
温浅和崇韵对视一眼,崇韵低下头,温浅却是下定决定般点头道:“那就听你的。”
颜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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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买了点蜜饯瓜子花生米找了处凉亭悠闲地坐下商议计策,周围空旷尽收眼底,根本不用担心被偷听。
近处有梅花桩上稳扎稳打学修课的弟子,远处草场上有身着黑色服侍的弟子在上涉猎课。晴空万里桃花花瓣如雨纷飞,偌大的碧雪涧美如幻境,让人移不开眼。
“四大家族中,尤以金家最高调猖狂,他们是唯一敢在台面上嚣张的家族。”温浅道,“别的不说,就说这赌坊就开得大大小小开满无数条街,你看官府有人管吗?即便是去年朝廷派人来特查也只不过让金家关了几家赌坊而已,该赚的人家都赚够了,日子过得好不快活,据说他家拴狗的项圈都是纯金打造的。”
颜苏掐了一块核桃酥扔进嘴里道:“开赌场的是金家哪个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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