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陆泊宴到的时候翁老还在山涧顶上打坐,他将猪骨放置到石桌上就去小溪边找找看能不能捞来条鱼,溪水清澈见底里面游动的鱼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这的鱼倒是不怕人的,陆泊宴丢了快小石子进去鱼儿也只甩了个尾巴调了个头。
拿了几块碎石头给溪流做了拦挡,又用长茎草编一个网片放置水底,他就坐在旁边的石坡上慢慢等就行,这一手也是上一次跟王石头他们学的。
“你抓它作甚?又不好吃。”
空盈的环境中突然来了那么一句,陆泊宴吓的差点栽进水里,又是这一出!他没想到这里还会来第三个人。
“你——谁呀?”他是一点都没查觉到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大活人。
来人脚蹋鹿皮靴,身着纹青劲衣,腰佩一把两尺木剑,是个身材修长五官分明的少年人,瞧着像个侠士还挺威风的。
“几年没见记不得了?”来人说道。
老头慢悠悠的晃了下来,“你们认识?”
想了想,“......不认识。”陆泊宴犹豫着说道,他认识的也就村子里那几个皮孩子,这模样的他是没映像。
“叫大郎。”少年朝陆小郎打了个响指好让他回神。
“大郎”两个字好是熟悉硬是扯出陆小郎脑子里的儿时记忆,似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他抱有怀疑的试着问道:“你是魏家郎?”
五岁时陆泊宴还不会说话,每次去给魏家郎送吃食听得最多的就是他教自己张口叫他,“大郎。”时间延续慢慢的这两个字也就埋在了记忆里。
“都说要叫大郎,喏!上鱼了我来拖网。”
他还活着,陆小郎知道是他的那一刻眼泪禁不住的夺眶而出。
八年前西河村的小土坡上是住着两户人家的,一户是姓魏的人家另一户就是陆家。
在魏家郎七岁那年村子里连日降了几天大雨,魏父忧心怕大雨泡坏了秧苗大晚上就去田里守着准备随时放水这一守就在没回来,第二日魏家郎的娘亲魏氏冒雨出门寻找才发现魏父淹死在西边河里。
魏家翁婆不是个好相与的,硬说魏老大是被魏氏克死的,还在村子里开始败坏魏氏的名声,办完了魏老大的丧事后魏家老两口便将家里能卖得田地都变卖了,带着银钱去岳县找自己的二儿子去过活了。
魏氏一个妇人独自带着孩子没了粮食田地只能去开垦了两亩荒地,丧夫之痛在心口压着在加上成日的劳累,身心郁绝整个人都被拖垮了,撑了一年最后也跟着去了。
人是都走了就留下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这时候谁家的人口也不少家里的米粮也只够勉强填肚子的,也没有谁家敢在多添这一张嘴了。 一个七岁的娃独自守在破落的茅草屋里冷了病了也没人管,有些村人邻里看着实在可怜的会不时给娃送些吃的过去好歹是条命啊!
陆氏搬来河西村也没多长时间,陆泊宴那年只有六岁虽呆傻但每天只要吃饭的时候就会留出一些去给魏家孩子送去,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的。
陆氏也是询问过的想把那魏小郎接到自己家来,不论好赖总是有一口饭吃的,可那孩子是犟的就是不去,因他知道自己若真去了陆家县里的翁婆定会找陆家的麻烦。
直到后来一天晚昏魏家阿婆从岳县回来抓着魏小郎要把他交到人牙子手中,魏小郎人小力小又哪能拉扯过胖壮的老婆子,死活不跟她走的魏家郎硬是把他阿婆的胳膊咬掉了一块肉这才挣脱开跑进了北山,直到那以后他便再也没了音信。
魏家郎消失后陆小郎还是会每天去魏家送吃的,去了找不到人他就一个人在草堆发呆一直等等到阿现去寻他回去,直到第二年冬天下了场大雪魏家草屋都被压塌了陆小郎都差点被活埋了进去,从那时起他才不在去了。
“小子来下棋。”
“哎,来了。”陆泊宴擦了脸上的凉珠子还挺不好意思的应道。
翁老看到石台上的猪大骨,“是你拿来的?”
“嗯,拿来些让你熬汤喝的。”
翁老一时又不想下棋了,“熬汤我不会,要不你就去给做了,要不你就还拿走。”翁老抬眼又说道:“火塘子就在东边草庐。”
“啧!”老头是想吃现成的!
陆泊宴苦笑着摇摇头家里做饭的活计自己也就新鲜了两天便撒手让给了阿现,今倒是又让他赶上了。
“行吧,我来做。”陆小郎把衣摆掖到腰上拎起麻绳就去了水边洗大骨。
溪边魏怿正在宰杀刚捕上来的几条鱼,陆泊宴随地坐下两人也说起了话。
当年魏家郎跑到山里兜兜转转的也找不到下山的路,又冷又饿的时间一长在不觉中就吸入了的瘴气晕了过去。是住在林子里的翟伯上山采药时发现了他,还将他带回来交给了翁老安置。
瘴气不好拔除吸入多了是容易丧命的,等魏家郎醒来已经是四天后了,老头也没问他什么,看他挺合眼缘的就让他留了下来并给他取了名字叫“魏怿”。
陆泊宴万分感慨阿娘和阿现若知道魏小郎还活着的话定是高兴的。
带着洗好的猪骨去到灶房里面,桌上只有一罐麻油和一些盐巴,好嘛,一看就是过的水煮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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