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 / 2)
陆泊宴半死不活要呼唤的唱词还没用完就听隔壁“哐当、哐”是于擅那边拖动锁链的声响,他醒了。
陆泊宴把饼子和水从牢门石墙处推到了于擅那边,“醒了就好,这是孟婆汤,来尝尝。”
于擅也被他逗的一乐:“多、谢陆郎君好意,此乃郎君延命之食,我断不会食取的。”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若于郎君不在意出去后于管家收到的是郎君的尸体,我也不会在归劝你了。”陆泊宴闭目养神道。
他不想把所剩无几的力气用在说废话客套上,吃与不吃就看他自己了,就他们这些读书人的之乎者也陆泊宴要想跟他讲理,那是死死的干败。
于擅还想说什么也只能默然,家里还有老父老母还有于伯,自己若是就这般死了,于家、于家恐怕也不会在这世间存留了!
陆郎君说了会有人来救他们,他也就只能相信了,勉强支撑起了身体朝石墙对面的陆泊宴跪地一揖,然后爬到石墙外将食水饮下。
陆泊宴躺在地上尽量不动减少热量消耗,被无尽的黑暗包裹着身体已经冷的快没知觉了,他不敢睡着,攒了攒地上脏污的稻草在紧挨着于擅的那边墙角打了个地铺。
哎!自己不孤寂旁边好歹还有个能喘气的。
于擅说他清醒的时候都是靠背诵经文来打发时间的,陆泊宴不懂经文就在心里默念各种数学、化学、物理公式定理,什么倍角公式、基础有机化学、 量子场矩阵论的,凡是他还记得的知识点都在心底重温了一遍。
如果钟表至少还能听着钟表的滴答声证明时间还在,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自己的呼吸声都听的不那么真切。
咔、咔
陆泊宴的意识有片刻剥离,剥离出来的意念回到了他十五岁那年。
那天是腊月十五,下午的天空阴云沉沉,有指甲盖大小的雪片纷飞飘落,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学校还没放假校门口偶尔有一两个出入的同学,陆泊宴穿着厚实的棉服从一家书店出来,鞋子刚踏出店门口就能听到在雪地里踩出的“咯咯”声,出门的时候忘记戴围巾了,他哈出一口白气紧了紧连在棉服上的帽子踏着漫过鞋面的积雪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雪花越落越大街上行人很少,路边一家蛋糕店里在促销搞活动音响就在店铺里放着隔着玻璃门音量不大要从门店经过的人才能听到。
这首歌的旋律很熟悉,陆泊宴停下脚步回想了一下是了,有在校园广播里听过,歌名叫什么他一时记不起来了。
店铺的玻璃窗上还贴着一些卖不完而打折出售的蛋糕面包图片。这倒提醒了他,今天是农历十五也是他的生日。
以往生日奶奶都会给他煮牛肉杂面吃的,他在店门口伫立了片刻想了想还是进去了,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六寸的生日蛋糕。
回到一个人的“家”后他把蛋糕拿出来点上了表示十五岁的蜡烛。蜡烛一点点的在燃烧他就呆坐在一边看着,一朵黄色的小火苗映衬在他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想晃亮他内心的孤疚。
烛泪不停的滑落一滴一滴直到彩烛慢慢的燃尽他也没想到要许什么愿。
拔掉蜡烛燃剩下的小棍他把蛋糕送去了楼下一户对他颇为照顾的三口之家。
“陆小郎,陆泊宴,该醒了。”
“嗯。”陆泊宴遥远的意识被逐渐的拉回,他刚抬起的胳膊因着饿的没力气又拉耸了下来,睁开了回魂的双眼看到的只是一点点的火星子。
“是我,邢渊。”邢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吹亮的火折子就连他自己的脸都照看不清楚
,另一只把陆泊宴扶着坐起来又解下了身上的外袍给他披上了。
刚醒还处于懵胧阶段的陆泊宴意思了一下才知道谁是邢渊:“你是来救我了?”
邢渊聆听周围没有动静这才把火折子吹亮:“是,你表兄引走了护院,付成还在外面把风。”
邢渊看到他脚上的铁铐抿直了嘴角:“别动!”说完瞬间拔剑。
陆泊宴只觉寒光刃影从眼前流过“铮”一声,脚踝上的铁铐就被劈断开。
“上来我背你。”邢渊在他跟前蹲下背对他道。
“邢公子且等。”陆泊宴扶着他站起来饿过劲了眼前一阵发黑,缓过一口气后指了指隔壁:“救他。”
邢渊见他嘴唇干裂的厉害也不子在询问,扶着他走过一墙之隔,见地上躺着个满身脏污头发散乱已经看不清模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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