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窝野路子法师正在赶路中(1 / 2)
“你们什么时候走?”陆语给秦一言倒了杯好酒,坐到他身边,“但现在小镜子还报不了仇吧。”
“嗯,”秦一言喝了一口,有些意外,“珍藏的酒啊?”
“你什么打算?”
“下城区这边,笙歌界的高墙快被人捅破了也没人关心,外面的人快闯进来了吧。”高墙之外,影杀、堕落骑士、魔兽……快进来了。
秦一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趁早离开下城区,别以为自己特别厉害,在乱世里,谁都有可能死。你既然跑路厉害,就赶快带着你家苏枉走。”
“好好好,那大爷你一路平安。”陆语饮尽杯中的酒,“你和边镜好好过啊。”
“不用你说。”
秦一言从酒馆里出来,顺道去夜色看了一眼,小老板还在,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听着赌徒们兴奋或懊恼的声音,一脸无趣。
他转头看到这不请自来的人,“费舍尔曼?”阮立夏倒是认识秦一言——认识他作为费家小少爷的身份,“大驾光临啊,费公子。”
“笙歌界要完蛋了,”秦一言开门见山,“你是暗流的朋友,所以我来和你说一声,快点去找你家的小朋友吧。很快,钱这东西就没什么用处了,你这么拼死拼活,最后会发现自己曾经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反而还把自己最宝贵的弄丢了。”
阮立夏收起懒散的做派,盯着秦一言,“如果你不是那我寻乐,那你说的话就是真的。”
秦一言笑着看他,“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
“你什么都有了,没这个必要。”阮立夏有些羡慕他,“不过阮家现在全靠我撑着,我走了以后,阮家人活不下去的。”
“除了阮立秋,你还在乎谁?你之所以要帮阮家打工,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和你弟弟是沉默者吧。”
阮立夏笑了,“原来你也是,暗流,不,我该叫他边镜,你们两也都是沉默者。”只有沉默者才会关注沉默者的事,这是旁人避之不及的可怕话题,特别从十年前开始,杀两个沉默者而已,赔进去了半个深渊,半个教堂,去看戏的死了大半。
“费舍尔曼,我不能拿立秋冒险,你也有这样的感受,对边镜,是吧?”
“嗯,但你不知道的是,教会要是发现阮家藏了两个沉默者那么多年,姓阮的就都得死。”
“哦?”阮立夏想了一会,叫来几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那费先生,你们明日走吗?顺便带我一程吧。”
“嗯。”
梦里是数不尽的人,围在他身边,边镜看到他们脸上残忍的笑,这些人里有法师,有骑士,但更多的还是普普通通的,为生存而苦恼的平民,来看异端的处刑现场,好让自己不再那么担惊受怕。
可地上全是血,他父母的,沉默者的。
杀他父母的是骑士团的大团长,布莱恩查尔斯,他的爷爷——边镜杀掉的第一人。
说是噩梦,是因为边镜在梦里只听到众人的咒骂,满目的鲜血缓缓流动,他的世界只剩绝望,他身体像撕裂了一样疼,边镜有了新的力量。他麻木地抬起手,鲜血凝成利刃,从背后戳穿了大团长的身体。
他心生恐惧,转身却不见秦一言,不见星火,只有依然汹涌的人流。
有人慢慢靠近,脚踩上他父母的尸体,边镜强忍着剧痛麻木地杀人,血流成河,永无止境……
边镜猛地坐起身,左手摸上心口的刀片,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下意识想杀人,可眼前只有逼仄的空间和数不尽的书,秦一言做饭的声音影影绰绰的,听不分明。
他原来,已经不在地狱中了。
秦一言端着早餐,放到桌上,看到边镜狼狈的样子,走过来替他擦了擦汗,“又做噩梦了?”
边镜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贴着他胸口,听到了真实的心跳,他近乎是喜极而泣,十年时间里,他在梦里看着荒凉的人世,无数次地转身,秦一言却一次也没出现过,拯救他的大火,仿佛也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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