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凤凰归(2 / 2)
“多谢父王。”
云长恭依旧举止有礼,云清对此也只是笑而不言。
既然有缘来到王府,云清会尽量让云长恭过的安稳一些。
更何况云长恭身上有一半兰溟血统,其生母还是兰溟镇国公主,再怎样也要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尽力照顾云长恭。
用过晚膳,侍女将水弄好,云长恭再三吩咐不用服侍,门口也不用人侍候,确认房门锁好后,云长恭开始脱衣沐浴。
浴池中是一副少女酮体,未着寸缕,肤如凝脂,用清水出芙蓉正好形容此刻。长发浮在水上,经过清水洗礼后变得越发灿烂迷人。
池中水温适宜,云长恭将头深深的侵泡在水中。
四周安静的多,她的心里也舒服的多。
待从浴池中走出来,迅速的擦干身体,将胸紧紧束好,穿上云清所备的紫底长袍,用干布擦拭头发,黑色绸带将发束好。
铜镜里,映出一俊美少年,那少年清冷的模样,像极了顾璃。
云长恭只宽了外衣坐在床边,握着手里的半块玉蝴蝶。
许久,方才入睡。
刚刚回到奉天,云长恭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不比燕恺,虽是敌国,可都生怕她死了惹了麻烦。
但奉天不是,虽未暴露女子身份,可在这里她犹如瘟神,避之不及。
以至于云长恭,也有些相信那楚氏国巫的预言……
奉宫??奉朝殿
“皇上,定王爷求见。”
徐然走进殿中禀报,云游充耳未闻。
奉宫禁忌,一是已故的顾璃,二是定王云清。
须臾,云游对徐然说道:“宣。”
听到此话的徐然如释重负,赶紧去请云清进来。
云清从殿外缓缓走进,他信步上前,倒地而拜,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游笑了,他知道云清为何而来。
半晌,云游都未让云清起身,而云清也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纹丝未动。
云游低头处理奏折已过一个时辰,云游放下奏折,徐然递上香茶,云游边喝边看着云清。
这十几年来,每每这么折磨云清,是云游百忙之中的乐趣所在。
云游戏耍够了,放下茶盏,向云清开口道:“定王起来回话。”
云清平静道:“谢皇上。”
跪了一个时辰的云清,腿早已经酸麻,却依然躬身低首。
云游明知故问道:“定王此次求见朕,所谓何事啊?”
云清小心的问道:“臣弟不知皇上为何将长恭过继给臣弟?”
云游今日心情甚佳,对云清嘲讽道:“朕看皇弟为奉天鞠躬尽瘁,劳苦一生,却膝下无子,朕恐皇弟无子送终啊。”
云长恭是璃妃之子,云游当年将顾璃挫骨扬灰,难免怕日后有什么麻烦。
另外,云长恭也是云游的亲生骨肉,倒不至于直接下令处死,不如过继给云清。
云清坦言道:“臣弟承蒙皇上厚爱,宸妃娘娘养育长恭多年,希望皇上让长恭进宫与宸妃相见,臣弟斗胆为长恭,厚颜求皇上开恩赐长恭进宫。”
“朕将长恭放在你那,你知其意,懂其事便罢了,毕竟是定王世子,自然可以出入皇宫,你就跪安吧。”
云游说罢,觉得乏了,便起身离开。
云清倒地而拜道:“臣弟跪安。”
回到王府的云清告诉云长恭,云游准许她进宫。
难得从云长恭面上看见笑意,云清摆摆手,知道云长恭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宸妃。
云清将出入宫中的令牌交到云长恭手中,叮嘱一番后,吩咐让李管家派人,明日为云长恭引至真武门。
后宫之中,云长恭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
在燕恺皇宫的质子生涯,云长恭每天都恐说错一句话,而招来祸事。
最怀念的,是在宸妃身边的那十年。
虽然苦,但安心。
就在离开奉天的时候,云长恭跪在宸妃面前,含泪拜别。
“长恭你要记着,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多么难熬,你都要咬牙坚持撑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从生下来,只有宸妃一直陪伴在云长恭身边。
此处的宸居殿还是一如五年前那般凄凉。
没有宫女太监,没有盆栽花卉,殿中砖瓦也有破败之象。
看到如此破败,云长恭咬牙强忍,内心甚为悲痛。
虽然不是宸妃亲生,但宸妃一直把云长恭当做己出。
读书识字,都是宸妃教的。
做人学礼,一字一句,恍如昨日。
直至十岁那年,云游为了报复死去的顾璃,狠心将云长恭送到燕恺做质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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