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好像是一场背叛(1 / 2)
我杀了谁,谁又杀了我。
这是我一生都在思考的问题。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绝对没有杀人,然而证据确凿,我又确实是百口莫辩。
强光灯照在我的脸上,毫无温度的光芒让人凭空多了份紧张,整个审讯室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冷气开的有点低。
我应该是没有杀人的。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凡事都要有个证据,他们还能凭空诬陷我的清白吗?
直到那一叠照片被甩到我的面前。
拍摄的角度是从上往下,在深夜显得有些模糊,只有一张是在开启了闪光灯的情况下拍的,显得格外清晰。
可以想象到,这位勇敢记录犯罪现场的先生或小姐,在漆黑的夜晚颤颤巍巍地按下快门时,一道强光划过夜色,他当时是多么的恐慌。
恐怖片开场,真让人绝望。
然而这个憨憨杀人魔并没有在意,只是微微的抬头,视线对上了镜头,瞳孔在黑暗中闪着金色的光芒。
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似乎再一次闻到了那时的铁锈味。
血红的被雨水稀释,却又再一次补充上了新鲜的资源,仿佛是源源不断的屠宰工厂。
在满世界的鲜红中,一把黑伞孤独的倒在了一边。
…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草。
这真的是我。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我本人。
这真的是我吗?
…我不知道。
这tm就是我。
我想了我那天穿的黑裙子,净泡在浴缸里,伸出了丝丝的黑红色。
这真的是我。
……
塑胶管垂在洗手池上,无法控制的水流从中一滴一滴的挤了出来,在地板上打出了颇有规律的节奏。
我太难了。
被杀的人更难。
不,我不会在意这些,我根本就是毫无波动。
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可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我想起来了,我又忘记了,我就像掉在了记忆的夹缝里,挣扎着爬向真实的世界,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在此堕落与假象之中。
我看到了。
由下向上的人们,拼命的向上攀爬着,像虫子一样在混乱之中好像毫无知觉一般留下了一条血河,断肢在各种的液体中流淌。
那时候,真是让人恐惧而又安详的寂静。
一支干枯的,布满血痕的手从混沌中伸出,向着那好像是近在咫尺的蜘蛛丝,祈求着—
多么可怜啊。
这么想着,纯白的少女伸出了她的手。
近在咫尺—
却又的确是那么遥不可及。
“”
装载着希望的蜘蛛丝
断掉了。
…
“哈——”
意识好像陷入了未知的混沌中,等回过神来,体内的氧气已经岌岌可危,身体反射性的做出了自救行为,迫使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好累,我才十几岁(?
我从散发着霉味的破床上坐了起来,想要去水龙头那里,用凉水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当鞋跟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有点不
对劲。
黏稠的,滑腻的,在不断活动的…
啊?
但是站起来这一指令已经发出,于是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地上铺的这一层史莱姆一样的东西给暗算了。
我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放弃了思考。
身下的史莱姆流动着,汇聚成了一只手,从黑泥中伸出。
漆黑的液体下仿佛有着看不见的神秘空间,随着这只手的挣扎,人形状的半个身体从黑洞里冒了出来。
大…大变活人?
这个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只有黑色的液体从中渗出。
最后,他伸出了手,将一张照片递给了我。
是弗兰克的照片。
是被抓进来前,某个卑微的睹物思人的可怜人遗留在咖啡厅的照片。
…哇,真是谢谢您。
我尝试着与他对话,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看着我有点发毛。
然后就像是失去控制变成了一团液体沉入了地板。
一切恢复了原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我手中的那张照片证明了这一切是真的,
这…这是!
传说中的…替身吗!
监控对准了这里,狱警却迟迟没有反应,普通人看不见的奇怪生物…
这绝对就是替身吧!
我对于我有了替身这件事可是一点也不惊讶,要问为什么…
幸运女神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阿斯卡有一个梦…”
“亚卡马西!吵死了你这bit〇h!”隔壁传来了一声怒吼
“对不起!!”
亚卡马西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泪
话说好凶啊你这混蛋!不要让我遇到你你这混蛋!
刚才只是条件反射脱口而出的道歉啊你这混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声呐喊
对了,虽然好像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是,对我的判决是死缓哦。
哈哈哈。
混蛋!!!
傻〇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要做出每个人都会做的选择。
我要越狱!
没错,我就这要信誓旦旦地说出来了,给人一种肯定会成功的错觉,其实我自己也没大有谱。
我时常给人一种很强的错觉,其实并没有!
但是,我现在有了替身!
出来吧!dark酱!!
一片寂静。
成吧,那可能不是我的替身。
难道非得让我去翻一翻摇滚歌单给你取一个酷炫名字才好吗?
我崩了。
正在我无能狂怒之际,我突然发现了墙边处,有一个被塞过来一半的小纸条。
??这是什么rpg小游戏吗,这个小纸条难道是什么任务提示吗,难道是什么剧情人物的日记吗?
我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墙边靠近地板的地方,好像留下了上一代越狱者的结晶,一小块细细的缺口,正好可以通过一个小小的纸条。
…请问您在挖的时候为什么要向隔壁挖啊。
或者您不是要越狱,而是要网恋?
我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偷偷抽出了那张纸条,在监控看不见的角度,将其展开。
折叠的痕迹很明显,可以推断出这东西好像在这塞了有一段时间了。
当然,在我之前,这里一直没有人住过。
话说这件房,好像是尾号房啊,好不吉利啊。
说到房子,我突然想起来,我刚交了三个月房租的那所出租屋。
说起出租屋,我又想起了被告知我马上就回来却永远回不来的伊鲁索。
我再一次陷入了抑郁。
手中被展开的纸条,用铅笔写着—
“在吗?”
草。
在?网恋吗,我写字超可爱。
………
盖多米斯达,在十七岁,也就是不久前的几天,因杀人锒铛入狱。
当第四发子弹射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要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法院不认同他正当防卫的辩解,将其判处了十五至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我的愉快青春就这样结束了…
我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啊…
他在这一天,一如既往的这么想着。
这时候,墙角一时兴起塞上的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纸条…是不是稍微挪了一下位置?
他所处的这个牢房,是男子监狱的最后一件,在他的隔壁,就是女子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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