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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之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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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殇看着他主动的举止,顿时心情大好起来,又说了几句话才翩然离去。

到了夕阳西下之时,无殇果然按约前来,先是领他前去山海苑三楼吃了最有

名的清炖寐鱼,又双双前往河阳城畔大河洪川上游的洞真源,看乱岩巨石上空有瀑布飞溅而下,砸出万千碎虹。赏玩了洞真源的瀑布,二人倒也不急忙回去,沿着洪川散步向河阳城方位行去。

河水波光潋滟,折射着西方最后一抹残阳,粼粼火烧水光犹如上好赤玉,既温暖又赏心悦目。远处树木丛生,近处鲜花遍布绿草如茵,秦挽歌忽然起了兴致,从无殇处借过往日里御虫之短笛吹了起来。

声音清幽悦耳,河中不时有几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无殇面上和煦温暖,不紧不慢地跟在身旁,清风拂过送来阵阵青草花香,伴着身侧之人的淡淡甜香气,只觉得从身醉到了心。秦挽歌停下短笛,正思忖该如何度过仅剩的途中美景时,忽然指尖触到了身上的一块物件。

那是一枚玉令,翠云镇周一仙的临别赠物。

秦挽歌停下脚步,握住周一仙所赠的狐玉令,目光细细凝视令牌上的纹络。不知不觉间,掌心便涌出一股灵力自动输入其中。狐玉令表面光华如水波般闪过,随即几声狐吟高低响过,无数光芒自远处飞来,一一落地化作狐身。

无殇望着围绕自己二人的众多狐狸,脸上有些错愕。被狐玉令招来的狐狸多是山野之中普通狐族,也有几只通体玄色或雪白皮毛的异种狐狸,不过它们皆是眨动着灵动双瞳,望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同族气息的年轻男子。

一只玄狐灵巧跳出,摇动着尾巴朝秦挽歌叫了几声。

秦挽歌怔了怔,随即笑容温和道:“我没事,只不过想试一试这狐玉令有什么稀奇古怪之处,倒是惊扰大家了。”

无殇脸上讶然之色更浓:“挽歌,你能听懂它们的话?”

秦挽歌笑了笑,说:“大哥,你忘了我是狐子么。”

无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地笑了两声,“倒是我糊涂了。”

那玄狐呜呜两声,凑到秦挽歌脚边亲切地蹭了蹭,随即仰起头朝其他狐狸们叫了一声。

众多狐狸丝毫不意外秦挽歌能听懂自己的叫声,接二连三地打过招呼便离开了。也有几只不怕生的小狐狸跟随玄狐在他身边蹭来蹭去,还露出柔软的腹部朝他讨好地叫了起来。其中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从众狐之间挤了出来,仰起头朝他呜呜叫了两声。

秦挽歌正俯**去摸着露出肚皮的小狐狸,听到白狐叫声之后,一张俊脸也不禁写满了惊讶:“原来是你教的周行云那首曲子,怎么,你在寻他?可是你还未化形,怎么能私自离开狐岐山?”

小狐狸又叫了两声,甩动着蓬松的尾巴,看它表情倒是有些毫不畏惧。

秦挽歌仔细听了它的言语,无奈道:“你走错路了,这里是北方,前几日我们刚在县潮山附近分别,你若寻他应该向东南方向才对。”

小狐狸“呜”了一声,有些挫败地垂下了尾巴。

秦挽歌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他向小狐狸伸出双手,道:“这样吧,你随我回河阳城,一会儿我会派人送你前去县潮山。不过能否找到周行云,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白狐高兴地叫了两声,轻快地甩动着尾巴跳到他的双手之中,随后毫不怕生地蹭来蹭去,最后停在了他的肩上。雪白狐尾如同绸缎一般闪烁着光华,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之处,乍一看倒像是手艺极好的狐尾围裘。

无殇凑过来摸了一摸,小狐狸眨动着黑亮的眼睛,轻轻哼叫一声。

“好可爱的狐狸。”无殇笑着夸道,随即望了一眼秦挽歌,“挽歌,你……”

秦挽歌白了他一眼,风情绰约:“大哥,别看了,我不会化形。”

无殇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

秦挽歌收起狐玉令,笑着向地上的众多狐狸说道:“打扰大家,我们要走了,再见。”

那几只狐狸恋恋不舍地叫了几声,停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背影远到无法看清之时,它们才在玄狐的带领下离开此地。回程多了一只小狐狸,倒也添了不少欢声笑语,远远望见河阳城的城门,秦挽歌拍了拍尾巴扫得自己有些发痒的小狐狸,正准备与无殇说些什么之时,忽然间脸色一变,望向了河阳城的远处。

与此同时,无殇眉头一皱,也觉察到了什么。

不久之后,那个方向忽然多了一队行色匆匆之辈,为首之人骑马进城,玄色斗篷遮住了半张脸,瞧着身形倒像是个年轻人。那人走到一半,忽然拉住马缰停了下来,转过脸遥遥望向秦挽歌二人。

斗篷被主人拉下,现出一张斯文儒雅的俊脸,年纪轻轻的,倒是与秦挽歌无殇二人年岁相仿。无殇望清此人相貌时,心中顿时生出警惕之心,此时,耳边缓缓传来秦挽歌的声音:“……竟然是他。”

玉阳子遥遥拱手行了一礼,面带三分微笑,若是不知情的人怕会以为是哪家风流俊秀骑马踏青。秦挽歌不愿与他纠缠,回礼之后便没了动作,玉阳子见二人并无上前攀谈之心,笑了笑随即继续前行。

他身后的男子上前为他戴好斗篷,一瞬间掌心似乎有某种锋利亮光,闪过秦挽歌二人的眼前。秦挽歌目送他们进了河阳城,忽然低声嗤了一声,“玉阳子倒是好手段,竟然连‘刺客’周隐都收入了麾下。”

无殇皱眉道:“周隐?长生堂的‘刺客’,手持离人锥的周隐?”

“不是他又会是谁。”秦挽歌淡淡道,“我记得周隐本是黎罡的旧部,谁又能想到玉阳子会留下他为自己效力。”无殇轻轻勾唇,“长生堂内部党派相争而已,一把利刃握在谁的手中都是利刃,只是看谁能用得好罢了。”

秦挽歌点头道:“是啊,如今看来,黎罡死在玉阳子手中倒也不算委屈。”他望了眼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又道,“走吧,大哥,马上就要天黑了。”

无殇回望远处天际,只见残阳褪后墨色翻涌,仿佛一场乌云风暴即将汹涌而来。

“是啊,马上……就要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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