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狼窝(1 / 2)
几声闷雷惊醒了睡梦里的学子,抬头一看窗外,外面早已是倾盆大雨。书院里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冷风呼啸而过。学子们将被子往身上搂了搂,继续沉沉的睡了。
郭浩白依吵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伏寇在侧。深夜里,一对阴森的瞳孔注视着林子里吵架的两人,他趴在石头后,小心窥探着,要弄清他们在做什么。
雷声阵阵,风雨飘摇。白依几行清泪滴落在地,雨势再大,也没有洗刷掉她脸上的泪痕,她忍泪哽咽道:
“就因为我是贱籍,你就如此羞辱我吗?”
相同意思的问题郭浩已经听她讲了十多遍了,郭浩被雨淋得一身冰冷,也变得不耐烦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还不快滚!”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凭什么我要被你赶走?”白依还是执拗,好像死都不愿相信自己被丢弃这个事实。
郭浩冷着眼将散下来的头发挽上去,对白依彻底厌烦了:“你没看见这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吗?你一个贱人,留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如同万根银针刺入胸口,疼得让人发颤,疼得令人麻木。
僵在原地的白依突然笑了,她笑得冷艳,浓艳的脂粉被雨水冲洗下来,月光下的整张脸瘆人不已。
郭浩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想起自己看的戏文里那些由爱生恨,由恨磨刀的戏码,看着白依疯魔一样的又哭又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心里犹豫,有些怕白依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这女人性子烈,又跟过自己,还是不要太折她面子的好。
想到这,郭浩只得收起心里的不耐烦,抬起湿润的袖子拭去了她脸上的雨水泪水。细声细气哄道:
“你走吧,这地儿是非多,不适合你。”
他态度转变快,白依感受他冰凉的手掌,诧异的皱了皱眉。她抬头仔细打量郭浩的神色,见他眼眸底下还有阴郁的隐忍,双唇也抿得紧紧,白依明白了。
“你既然嫌弃我,就没必要摆这副样子。”
白依抬起下巴不再看他,决然转过身去,柔弱是她,深情是她,倔强也是她。
“你......”郭浩愣了,当时自己狠心时,白依还死缠烂打,现在他低下头,反倒成了自己低人一等了?
白依吸了吸鼻子,冷雨寒风中,她的声音好像都被感染了,她因激动而颤抖的双手死死握紧,冷冷说道:
“我现在便走,你放心就是了。”
说罢就往山下走去,郭浩愣在当场,白依背影亭亭,一瞥即逝。郭浩啧了一声,觉得有些不甘心,他想也不想立刻重新拦住她,说道:
“你要去哪?”
白依冷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郭浩双手抱在胸前,侧着身子站在她前面,欲言又止:“你...是去怀玉坊?”
“不然呢?你愿意让我跟亓姒树去雍都吗?”
郭浩叹了口气,从袖里掏出一包银两塞她手里,说道:“怀玉坊也好,得空我还能每晚去看你。”
这话很是奇怪,白依瞪大一双美眸不解的问:“是你赶我走,为什么还要去看我?”
郭浩莫名的优越,他耸耸肩不在意道:“怀玉坊待遇不错,躺着就能赚钱的美差,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放心,待我取得功名就回去赎你,毕竟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不会太亏待你。”
“你....你好无耻!”白依气得颤抖,一巴掌往郭浩脸上扇去,丝毫不留情面。
郭浩捂着脸僵了一阵,脸色越来越阴沉,立马在白依颤栗的注视下还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
“无耻?好啊,我就要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他边说边把白依抱起来往地上一甩,骑在她身上就要撕衣服。白依背被石头磕得生疼,哭喊着“畜牲”“畜牲”的骂,两人拉扯里还给了郭浩几巴掌。
郭浩报复性撕开她的衣襟,双手捂住她的嘴,突然听见山上几声叫喊。
见郭浩出神,白依立刻踢开他捂住自己的衣领往山下逃,郭浩立即追去,又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叫喊,只好恨恨的跺了跺脚,找地方藏起来。
后面叫喊的正是发现白依失踪的亓姒树荀涣之等人,天降惊雷时把他们从醉意里惊醒,待他们晃悠悠回到卧房却发现房门大开,人影全无,立刻就酒醒了大半,满书院满书院的找。
殊不知这一找正好救了虎爪下的白依。
亓姒树向小丙借了两只火把,打着伞仔细搜寻着林里的身影。
“我明明听到这里有人声的。”方拓将火把凑近地面,可脚下一片泥泞水流湍湍,哪里能找到脚印。
亓姒树警惕的环顾四周,一把踩住地面上扭动的蛇头,在荀涣之方拓惊恐的眼神下把蛇提了起来。
“入秋了,林里蛇多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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