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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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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参摇头:“也不一定是中毒,但陛下体虚是如何也补不好的,兴许令他体虚的法子,不是一两个……故而要追根究底,就不容易了,我也是猜测,并未有直接证据可证明陛下中了毒。”

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必然是蓄谋已久,又是谁能只手遮天公然给陛下投毒多年?

“此话你切勿与他人言说,回去给陛下炼些补气血的丹药即可,只要不犯错,就不会落人话柄。”

“是。”

付尘风眼下没什么心情关心陛下,毕竟昨日酒楼相会的那人说得没错,这天下若是落在陛下手里,想要繁荣昌盛,的确太过困难。

一行人去了修整完善的将军府,付尘风让御岸与玄参去叙旧,他则在屋子里看着暗探送来的几封书信。

铺展开来,信上皆是一片空白。

看着几张白纸,付尘风心口破了道口子一般,寒风凛冽从外肆意侵略,他浑身冰凉的坐着一动不动,眼里满是不信。

他不敢回想那汹涌澎湃的渊河,就像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她就在他眼前掉落,他一丝一毫也救他不得。

指腹摩擦在略微粗糙的白纸上,付尘风阖上双眸,低声道:“对不起。”

他救不了她。

正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去,他连思考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般剧烈的挫败让付尘风浑身的痛苦无处发泄,他甚至不知该做什么才能消去心头的惶恐不安与内疚。

每每入夜,愧疚与遗憾就像无孔不入的风,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拉入无边又寒冷的黑夜里。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能点亮他心头的黑暗。

“付尘风,你为何不救我?”

昏暗之中,他看到肆清清隽的面容上满是失望,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她说出的话,宛如无数柄利剑,将他刺得溃不成军。

“肆清,肆清!我救不了你,救不了你啊……”

浑身沾血的肆清跌入黑暗,好似一只破了羽翼的蝴蝶,毫无挣扎,神色凄然。

“肆清!”

付尘风毫不犹豫朝着她奔去,腾空而起的瞬间他笑着朝肆清伸出了手。

“我来陪你,不要怕。 ”他温柔的想要靠近她,可肆清眼角忽然就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顺着那颗泪痣滴落下来,随风飘到了他眼里,右眼立即刺痛起来,而后一片模糊。

隐约中,他看到肆清狠狠拍开了他的手,埋怨道:“我恨你,我恨你没有救我!你没救我!付尘风!我恨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无能了,肆清你别走……”

除了如鲠在喉的内疚,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离她近一些。

“此生不见。”

这是失落至极的肆清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彻底消失于黑不见底的深渊里。

突然睁开眼,付尘风浑身是汗,有些艰难的喘息着摸了摸自己绞痛的心口。

“肆清……”

夜里,一声沙哑低沉的呢喃从夜色里溢出,犹如一根无形的枷锁,将他越缠越紧,直至窒息欲死。

又是这个梦。

夜夜如此。

肆清,你当真此生不再见我了吗?

你我当真,如此缘薄吗?

不会有人再回答他了,无论付尘风再如何询问,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再也响不起来了。

这个残忍的认知让付尘风捏紧了拳头,他咬紧牙根,执拗的低声道:“我不信。”

我不信你就这样没了。

我不信世事如此捉弄人。

浑浑噩噩的等待天明,他这次回来将军府,有不少人送来了拜贴,想要来祝贺他乔迁新居之喜,可一想到安城以外的地方已经暗潮汹涌,这安城还佯装一派祥和,他不禁心头反感,统统回绝了去。

这次去延州,他留下了几个心腹在安城收集消息,御岸则跟着他一同前往。

延州目前看来还算安定,途径其他地方,看起来也还算安稳,看来除了那几个地方,其余地区还未受到影响。

前往门州的肆清一路上看到许多难民涌向周边城镇,给其他城镇造成了不小影响,许多良田被洪水淹没,房屋倒塌损坏不计其数,路边抱着亲人尸首痛哭流涕的人不算少,官兵们拿着板车将路边挂在树上或是遗留在地上的尸体推到某个地方。

这场洪灾来得迅猛无比的,汛期又长,整个门州深受其害,无数河流还奔腾着汹涌的洪水,席卷着整片大地。

门州是个大州,周边小城根本无法接纳这么多难民,一旦出现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就会发生□□。

而朝廷下拨的赈灾款并不多,如今被贪得了无踪影,那个押送灾银的官员举家消失了。

朝廷本就空虚,前几年边疆战乱不断,每年的征税都拿去打仗去了,好不容易等付尘风安定了边疆,不过一年左右永朝又出现洪灾,好不容易凑出的一大笔灾银竟然消失了,陛下被气得当场吐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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