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 / 2)
待马车消失在她眼前,待厢中美人儿她再也看不见,待思绪飘到远处归了心,祁末末才回神。
那女子绝色容颜,那女子脆铃娇笑,那女子娇羞掩袖的模样,已然全刻入了祁末末那颗鲜红砰跳的心上。
宫中的那些娘娘,那一个不是长得美艳动人,容貌倾城,可她觉得那些娘娘都比不上那厢中女子一毫。
如此世间绝色,只怕是红颜祸水。
明明前一分还是媚阳当空,下一秒便是厚厚黑云。
宫内,观天象的星官,脸色蓦然大变,这天突然一瞬便变了,莫不是...
他镇了镇心神,进屋拿出龟壳放在桌上推算了起来,他在龟壳中刻好天色异象四字后,便把它放入炉火中烧了起来,刚放进一会儿,星官便听见了龟壳裂开的声音,他赶忙从火中取出裂壳,看见裂壳穿过的四字已模糊不清,星宫脸色渐渐变成了铁青,他颤声跌跪在地,“凶兆,大凶之兆呀!”
细雨凉风,赶市集的人们不由加快了步伐,匆匆向自家屋中奔去。
祁末末看着手中胭脂已不见,只能也只罢微微叹了一口气。
怪只怪:
怪她贪看美色,手中胭脂变没。
想起正事,看着眼前逐渐变大的细雨,祁末末转身,速挑了最初挑得第二喜的胭脂,“大娘,这盒胭脂如何卖?”
小摊大娘已然回了神,她看向眼前的祁末末,笑道,“六个铜板儿。”
她从袖袋摸出十二个铜板儿递给面前大娘,未听身后大娘的呼喊声,她袖遮额前,顶飞裙膝,早已跑远了。
这大娘意被那厢中女子,迷得忘了那盒胭脂。
果真是,红颜祸水...
雨落发,积落发全湿。
回到宫的祁末末不但发全湿完,就连身上衣物也全湿透。
而这时,已然是酉时,距到戌时不过还有一个时段罢了。
怕时间不够,她小跑回到自己寝宫,速换了一身干净衣物,便撑着折伞奔去和昭宫了。
和昭宫。
落媚搀扶着颜若在前门来回走动。
庭前枝叶,风吹而落一地,大雨倾盆,落地溅起涟漪。
颜若美眸不时朝外望去,可却每次都没望到心中所念之人,而后又垂眸一地,如此反复。
雨下得这般大,她是否还在宫外?
若她拿了令牌便出了宫,想来定没带折伞吧?
颜若垂眸,她担心却有心无力。
落媚看着外面下的‘哗哗哗’的大雨,微皱起了一对好看的眉。
那人回宫了没?
只想了一遍,落媚便未在想了,因为这不是她该担心的。
落媚搀扶着颜若再次往回,她轻声道,“娘娘,外头风大,你又呆这般久了,要不回寝宫歇歇吧?”说到底,她是担心颜若受凉。
毕竟自从颜若成了娘娘后,她便娇生惯养了起来,身子也大不如在洗衣局当宫女的时候。
“若你想歇息了,便先回去吧。”颜若收回被落媚搀扶的手,淡淡说道。
落媚‘嘭’的跪下,“娘娘,奴婢不这个意思。”
颜若笑道,“本宫何时说过你是那个意思?”她半躬身,朱唇带笑,“跟我这般久了,你还不懂本宫这曲折半解的性子嘛!?”说道,她向落媚伸出自己的纤手,“好了,快起身吧。”
“谢娘娘。”落媚低眸,握她手起了身。
懂,她何尝不懂。
本就明知话意,又曲折成另一个话意。
颜若才拉起前人,后人便到了。
冷风,大雨。
雨渍溅在祁末末干净的裙摆上,浸湿了一片,她脚上的绣鞋也全湿透,每走一步,雨水便溢进她的鞋内一点。
折伞面上被从天而降的硕大雨滴,打得噼里啪啦的,冷风也不时吹向她的身子,风吹雨飘,飘在她的脸颊,飘在她的发上。
祁末末身子哆嗦着甩了甩手中折伞,她的脸,她的唇早已冷的发白。
她把折伞丢落在地,随后摸出怀中还带着她余温的令牌交换给颜若,“多谢娘娘。”她声冷的颤声,身也冷得哆嗦。
颜若接过,触碰到她冰凉指尖时,心颤了一下,眼底只能隐着她那丝对祁末末的担心之意。
又见到她抱臂哆嗦模样,颜若皱紧了眉头,她强压自己心中那股想抱住祁末末让她取暖的冲动,而后,用平静又略急迫的语气吩咐身旁的落媚,“速速去烧热水,本宫要沐浴!”她的眸,处处透露着紧张之意。
那般紧张模样,那般急迫模样,无一不透露出她藏在心底的那份深情。
落媚怎会不明白颜若让她烧水,给谁沐浴。
“允。”落媚应着,经过祁末末身旁之时,偷瞟瞧了她一眼。
她唇和脸,冷得可真白。
待落媚走了,颜若又左右环视确定周围无其它官女和太监,这便,才拉起眼前人的手,往自己寝宫走去。
回到寝官,颜若急忙翻找出箱柜的宫女服,递给坐在椅凳上的人,“末儿,你这般模样,是想让我心疼死嘛?”
祁末末接过宫女服,直勾勾看着身前人,“我可不舍得娘娘为我心疼。”
颜若看着眼前人微叹,“你莫叫我娘娘,我听着难受。”
当初两人一同进宫,一间屋子,一张床,苦悲彼此尝,为何现在,要如此陌生对待。
祁末末勾唇,身子凑向颜若,“我答应你,因为若我的若儿难受了,我也难受。”说罢,她手指自己心囗。
说得,似真半假。
颜若微红脸,娇嗔了她一眼,“你快把衣裳换了,免得到时候受凉。”
“好。”祁末末笑着应道,完罢,她褪着身上的衣物,直到褪到只剩下艳红肚兜与身下底裤。
她身段平坦苗条,并不玲珑妙曼,可却让眼前的颜若红透了脸,红透了耳根。
颜若看着眼前一切,抿咬着玉唇,长指甲嵌在掌心肉中,明明末儿的身段并不似她那般凹凸有致,可为何她的心跳得那般快呢?
不明不清,心中难奈。
此时,落媚也把沐浴的水给烧好了。
颜若为转移自己注移力,让落媚退下,自己放水。
落媚脸上带着吃惊意味,遵命退了出去。
颜若这般,她可从未见过。
颜若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了朝她缓缓走来的祁末末。
“这屋内只剩若儿和我了...”祁末末痞坏一笑,逐渐靠近面前背靠着门的颜若。
颜若看着眼前人,一脸娇羞,她偏头手抓着门扣,“我去给你放水沐浴。”说罢,她步伐匆匆,迅速离去。
望着颜若背影,祁末末轻呵,又得一人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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